苟母笑著給楊雪夾了塊松鼠桂魚,眼神里滿是滿意,恨不得現在就喊兒媳婦:“步著能找到你這麼優秀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氣。”
楊雪禮貌地笑了笑:“阿姨過獎了,我也就是個普通職員。”
“什麼普通職員,雲初的核心崗,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
苟父端起酒杯衝楊父碰了碰:“老楊啊,咱們兩家也是世交,兩個孩子處了一段時間了,我看挺合適的,趁著過年,要不把訂婚的事定下來?”
楊父笑著看向女兒:“這事得看孩子們的意思,我們做家長的,就是提個建議。”
一桌子人的目光瞬間都落在了楊雪身上。
苟步著坐在旁邊,手裡攥著酒杯,心臟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他跟楊雪談了這麼久,別說接吻,連手都沒牽過,每次他想湊近點,楊雪都反應很大地躲開,說是“慢熱”。
楊雪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叔叔阿姨,爸,媽,我現在剛進雲初,事業還沒站穩腳跟,訂婚的事……再等等吧,等我年後把手裡的專案理順了,再說這些也不遲。”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冷了半分,像是有人往桌子上潑了一大盆冷水。
苟母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小雪啊,女孩子家,事業再好也不如找個靠譜的人家,步著現在是五百強部門主管,年薪二十萬,以後養家肯定沒問題,你早點定下來,我們也放心。”
“是啊小雪,”
苟步著忍不住開口,語氣急切:“我房子首付都付了,裝修隨時能啟動,你要是覺得倉促,我們先訂婚,婚禮等你忙完再辦也行。”
楊雪淡淡瞥了他一眼,心裡那點客氣都快磨沒了。
當初答應相處,純粹是家裡撮合,覺得他人看著老實、工作穩定,可接風宴上他那副眼高手低、丟人現眼的樣子,早就把那點好感磨得渣都不剩,若不是顧全兩家情面,她早就提分手了。
“再等等吧。”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強硬:“我現在真的沒心思考慮這些。”
一頓飯吃到最後,氣氛都有點僵,苟母的臉拉得老長,苟父也不怎麼說話了,只有楊父還在打圓場,場面尷尬。
散場的時候,兩家家長在酒樓門口寒暄,苟步著拉著楊雪走到旁邊,壓著聲音問,語氣裡帶著火:“楊雪,你到底什麼意思?連訂婚都不肯,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打算跟我好好處?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楊雪皺了皺眉:“我都說了,工作忙,你能不能成熟點,別總糾結這些兒女情長的事。”
“工作忙?”
苟步著憋了一晚上的火終於上來了,聲音也高了幾分:“忙到連手都不讓我碰一下?楊雪,有你這麼談戀愛的嗎?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覺得我配不上你,對吧!”
他越說越激動,接風宴上的屈辱、工作上的落差、感情裡的憋屈,一股腦全湧了上來。
憑什麼顧辰年紀輕輕就當大老闆,身邊美女如雲,他苟步著連個女朋友的手都牽不到?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天理了?
楊雪臉色冷了下來:“苟步著,你要是這麼想,那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篤篤響,背影決絕,苟步著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吱響,眼神里翻湧著怨毒和不甘。
苟步著心裡恨得滴血:姓顧的,你搶我風頭,連我女朋友都看不起我……咱們走著瞧。
他盯著楊雪的背影,又想起顧辰在接風宴上高高在上的樣子,心裡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
與此同時,魔都上官家老宅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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