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來到除夕……
沿街的商鋪都掛起了大紅燈籠，行道樹纏上了金閃閃的燈帶。
顧辰開著車，副駕坐了宋婉清，後排擠著宋念柔，一路往市中心的雲頂軒去。
宋婉清穿了件米白色寬鬆羊絨裙，外搭同色系大衣，小腹現在並沒有顯懷，她到現在都沒有給宋念柔交代。
昨晚她的姐姐通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話，對方聲音清冷好聽，聊了好多，掛電話前還叮囑她過年好好休息。
宋念柔趴在座椅靠背上，湊過來眨眨眼，胸口的弧度在毛衣下微微起伏：“媽媽，你今天怎麼總走神呀？是不是昨晚跟哪個叔叔打電話打到太晚啦？”
宋婉清回過神，臉頰微熱，回頭嗔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別胡說，昨晚是我一個親戚打來的。”
宋念柔歪歪頭，也沒多問，轉而拽了拽顧辰的座椅靠背，毛衣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顧辰顧辰，吃完午飯我們去逛商場好不好？我想給阿姨買點新年禮物。”
顧辰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敞出的溝壑停了一瞬：“好，都聽你的。”
車子穩穩停在雲頂軒門口，這是杭城頂級的粵式酒樓，除夕上午依舊座無虛席，包廂得提前一週訂。
顧辰和宋婉清下車，宋念柔蹦蹦跳跳跟在旁邊，一手挽住了宋婉清的胳膊，小兔子來回亂跳，雖然小小的不過也很可愛。
三人剛走進大堂，角落靠窗的卡座裡，一道目光就輕輕落了過來。
宋婉柔穿著深灰色大衣，戴著墨鏡和口罩，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她一夜沒睡好，天剛亮就查到了顧辰訂的包廂，鬼使神差地坐了過來。
服務員領著顧辰三人進了包廂，門簾一掀，正好對著宋婉柔的方向。
她看清了宋婉清的臉，眉眼、鼻樑、甚至笑起來嘴角的弧度，都和記憶裡的母親一模一樣，也和鏡子裡的自己，像了個七八分。
宋婉柔的喉嚨猛地一緊，眼眶瞬間就熱了，她妹妹，長這麼大了。
包廂裡，水晶吊燈暖融融的，一籠籠蝦餃、燒賣、流沙包擺了滿滿一桌。
宋念柔拿著公筷，先給宋婉清夾了個蒸軟的南瓜糕：“媽，你多吃點這個。”
宋婉清笑著接過，又夾了個蝦餃放到顧辰碗裡：“你也多吃點，下午還要開車。”
她指尖遞過去的時候，故意蹭了蹭顧辰的手背。
顧辰抬眼，對上她含笑的眸子，心裡一動，桌下的腿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
宋婉清身子微僵，臉頰泛起淺粉，趕緊低下頭喝茶，眼角的餘光卻瞟著旁邊的宋念柔，怕被她看見。
宋念柔正低頭啃著坤爪子，她好像沒注意到桌下的小動作，可下一秒，她穿著小皮鞋的腳就輕輕踩在了顧辰的鞋面上，還碾了碾。
顧辰低頭看了一眼，小姑娘的鞋尖俏皮地翹著，跟她的人一樣靈動。
宋念柔抬起頭，一臉無辜，眼睛亮晶晶的，唇邊還沾著一點醬汁：“顧辰，你怎麼不吃呀？是不是這家的蝦餃不好吃？”
顧辰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順勢滑過她微燙的耳垂：“好吃，就你調皮。”
宋念柔耳尖一紅，卻在他收回手的時候，趁宋婉清轉頭看窗外的功夫，飛快地湊過去，在顧辰臉頰上啄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觸即分，胸口的柔軟隔著毛衣蹭過他胳膊，又迅速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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