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土拍剛結束的第二天，秦慕煙就帶著調研組上門了。
地點就在雲初臨時租下的國貿頂層辦公區，宋婉清挺著微顯的孕肚，和柳如煙一左一右陪著顧辰在樓下接。
要說這秦慕煙也是真講效率，前腳剛拿完地，後腳就來核查支付牌照和雲服務資質的申報材料，半點兒不拖泥帶水。
一行人進了會議室，秦慕煙也不客套，坐下就直奔主題。
先是問雲初支付的資金存管機制，再問使用者資料的風控體系，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全踩在監管的紅線要點上。
旁邊跟著的幾個稽核員也不停翻材料，時不時抬頭補兩句追問，那架勢，跟審犯人差不了多少。
換做一般的企業老闆，被這麼連珠炮似的追問，早就慌神了。
可顧辰是誰？重生回來的商業巨鱷，這點場面還鎮不住？他坐在主位上，氣定神閒，秦慕煙問一句，他就答一句，不光把合規邏輯說得明明白白，還順帶把雲初未來的技術升級規劃講了一遍。
從資料加密到反欺詐系統，從跨境支付的合規路徑到雲服務的國家安全等級，說得頭頭是道，連旁邊的技術總監都插不上話。
秦慕煙本來還以為，顧辰這麼年輕，能把雲初做這麼大，多半是靠家裡背景鋪路，真本事未必有多少。
可越聽越心驚，她提的這些問題，很多都是行業內的痛點難點，有些連她自己都只是一知半解，顧辰卻能講得深入淺出，連技術細節都門兒清。
再看他遞過來的專利清單，厚厚一摞，全是青檬實驗室自研的核心技術，含金量十足。
秦慕煙合上筆記本，眼神里的審視淡了不少，多了幾分欣賞。
“顧總真是年輕有為，我接觸過不少網際網路企業，像雲初這樣重視自主技術的，不多。”
“秦主任過獎了，網際網路行業看著熱鬧，根子上還是得靠技術說話。尤其是支付和雲服務，關乎使用者資金和資料安全，容不得半點兒含糊。”
這一聊就聊到了中午，顧辰留調研組在公司食堂吃工作餐。
說是工作餐，其實是特意讓後廚準備的精緻家常菜，味道不重，剛好適合大中午吃。
吃飯的時候氣氛就輕鬆多了，兩人聊著聊著就說到了國內半導體產業的困境，顧辰聊起青檬晶片的研發進度，聊起國內被卡脖子的痛點，語氣裡滿是篤定：
“別人能做的，我們早晚也能做，別人卡我們脖子的地方，我們早晚得自己掙回來。”
秦慕煙看著他眼裡的光，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見過太多眼高手低的富二代，也見過滿嘴跑火車的企業家，像顧辰這樣，有能力、有格局，還真想著搞技術報國的，太少了。
下午又接著看了資料中心和研發部，秦慕煙還提了好幾個合規整改的小建議，顧辰當場就讓人記下來，三天內落實到位。這份執行力，又讓秦慕煙高看了一眼。
等送走調研組，天都擦黑了。
顧辰剛想坐下來歇口氣，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看，螢幕上跳著清顏兩個字。
他心裡一軟，接起電話，聲音都放柔了：“喂，清顏？”
電話那頭蘇清顏的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火車轟隆隆的背景音。
“顧辰……我到京城西站了，你要是忙的話，我就自己打車過去……”
顧辰又驚又喜，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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