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機開放日這天，雲初曼谷展廳被擠得水洩不通。
長條桌上，嶄新的青檬手機一字排開，旁邊擺著全套拆機工具。雲初的工程師當著幾十家媒體的面，咔嚓咔嚓把手機拆成零件——螢幕、主機板、電池、攝像頭、外殼，一樣樣擺開，旁邊貼著每個零部件的供應商名單和質檢報告。
“各位請看，螢幕來自三星SDI，電池是松下電芯，主機板是自家設計、臺積電代工——”工程師一邊拆一邊講解，“所有供應商，全部公開可查。我們不怕看，就怕你們不看。”
有記者當場質疑：“那網上說的劣質零件是怎麼回事？”
顧辰接過話頭，指了指牆上的大螢幕，上面是那些“內部照片”和正品零件的對比圖：“大家自己看，所謂劣質零件照片，跟我們的真機根本不是同一款。要是哪位同行想看圖說話，歡迎拿證據來當庭對質——我們的律師函，已經在路上了。”
話音剛落，臺下一片譁然。這闢謠方式，簡直是拿大喇叭喊：我清清白白，誰愛查誰查。
更絕的是，顧辰當場做起了“暴力測試”：手機從兩米高摔下去，撿起來繼續用；泡進水裡五分鐘，撈出來擦擦接著開機；拿鑰匙在螢幕上刮，愣是沒留下印子。
記者們拍得手都酸了。第二天，各大媒體標題齊刷刷變了個風向：《青檬手機暴力測試全程直播，質量過硬打臉謠言》《公開拆機供應鏈透明，中國製造底氣十足》。
三星花大價錢買的負面稿，反倒給青檬做了一波免費廣告。銷量不但沒跌，反而又漲了兩成。
晚上，顧辰難得早回公寓，剛泡上茶，溫舒妤的影片電話就打過來了。
螢幕裡的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家居裙，頭髮鬆鬆披著，背景是舒語咖啡的新店——暖黃的燈光，原木的桌椅，綠植點綴其間，看著就讓人心裡安靜。
“第二家分店今天開業了。”溫舒妤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藏不住的歡喜，“生意比第一家還好，我忙到現在才歇下來。”
“恭喜溫老闆。”顧辰笑著，“都開第二家分店了，什麼時候把店開到新加坡來？”
“你要是想喝，我隨時都能來給你煮。”溫舒妤抿嘴一笑，眉眼彎彎，“我新學了一種椰香拿鐵，用椰奶調的，你肯定喜歡。等你回來，第一個給你嘗。”
她絮絮叨叨說著店裡的瑣事，說新招的小姑娘手笨，打奶泡老打不好；說隔壁寫字樓的白領天天來點美式；說今天有個老奶奶進來，說她的咖啡比別家香。
顧辰就靠在沙發上，安安靜靜聽著，時不時應一句。這種時候，什麼商戰、什麼圍剿，統統拋到腦後，只剩下螢幕那頭溫婉的聲音，像一杯溫熱的咖啡，熨帖著心口。
“顧辰。”溫舒妤忽然輕輕叫了他一聲。
“嗯？”
“我想你了。”
她說完，耳根泛起紅暈，卻沒像往常那樣躲開，就那樣望著鏡頭，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柔軟。
顧辰心裡一蕩，聲音也放柔了：“等我忙完這陣，回去看你。”
“嗯，我等你。”溫舒妤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掛了影片，顧辰盯著窗外的夜色，良久沒有動。南國的夜風溫熱，心底卻有一處，被那溫軟的聲音熨得又暖又靜。
沈若薇是深夜十一點落地新加坡的。
她沒提前打招呼，出了關才給顧辰發了條訊息：“我在機場，來接我不？”
顧辰看到訊息的時候正在開會，差點把茶噴出來。他匆匆結束會議，驅車趕到機場，就看見那個女人站在到達大廳的柱子旁，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髮披肩，眉眼間帶著笑，在一眾旅客裡格外打眼。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顧辰走上前，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
“想給你個驚喜嘛。”沈若薇歪頭看他，眼波流轉，“怎麼，不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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