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呸！也是個以貌取人的膚淺傢伙！】
楚家三個女兒，但楚月不是親生的。
大姐已經在陵城的青樓裡，二姐楚蘭儀是楚家僅剩的親生女兒，現在里長要賣二姐，母親自是不肯，提出讓楚月代替姐姐去。
里長本來瞧不上楚月這又黑又瘦的小身板，但覺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極有精神，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就同意了。
要不是楚家大哥和裴尋那天正好回來，楚月就被裡長拉走抵債了。
裴尋把身上唯一一個玉佩交給里長，讓他拿去賣了，這才還上楚家的欠債。
楚月後來才知道那玉佩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便叫他把自己賣了去贖回來。
裴尋看了眼站在身邊的女子，柔聲道：“你是蘭儀的妹妹，便是我親妹妹，我怎麼也不能做賣親妹的事。”
“可我不是二姐的親妹，我也不想欠你什麼。”楚月嘟囔。
“月牙兒，”二姐拉住她的手，“月牙兒，我爹孃發過誓要把你當親生女兒的，你就是我親妹妹。”
“只是一塊石頭而已，你不用如此在意，人才是最重要的。”裴尋拍拍她的頭，“你不是說等長大了要加入覆國軍？怎能去青樓那種地方？”
後來裴尋離開的時候，楚月找了一塊月牙形的石頭，打磨後穿上根紅線送給裴尋。
她買不起玉佩，只能送他石頭。
姜禾從衣襟裡取出那塊月牙形的石頭，放在裴尋手裡，想叫他的名字又不敢叫，只捋了捋他的額髮。
她知道公孫簡和百里衡肯定在門口偷聽。
男人的手觸到石頭的那一刻忽然動了一下手指。
姜禾低頭，在他耳邊低聲道：“我會再來看你的。”
離開的時候，她回望一眼，只見裴尋眉心的豎紋似乎舒展開一些。
***
夜雨滂沱。
姜禾騎著馬，朱雀在後邊跟著。
凍雨淋在身上冰冰涼涼，溼發粘在臉頰，可她的心卻像是燃著一團火。
今日見到裴大哥，姜禾想要奪取金國皇位的願望變得更加迫切。
從前的她力量弱小，人微言輕，本以為這輩子只能給人為奴，最大的夢想就是加入覆國軍，像裴大哥一樣做些“大事”。
但那夢想遙不可及，聽起來甚至可笑。
楚月從前的身子瘦小如柴，別說舞刀弄劍了，她連馬都沒騎過。
但現在不一樣，金國的皇位距離她咫尺之遙。
耳邊是嘩啦雨聲，姜禾抬頭看著山上的行宮，暴雨敲打白色的屋頂，熒熒亮光穿過雨幕，遠看如明月當空，就像她以前從不敢幻想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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