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深吸一口氣，轉向眾人：“朕今日就想看看你們有誰還記得太子，原來就只有蕭起一人還記得他！”
段鳴山和易沈星慌忙跪下，二人都覺得冤枉。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誰能看清那片林子是什麼永壽果？
“父皇，兒臣也記得！”姜于思大聲道，“兒臣只是沒往那處想！”
易貴妃挽住皇帝的胳膊，柔聲道：“陛下，大駙馬百步穿楊，也不錯，他只是沒有那些靈巧心思。”
段鳴山拱手一拜：“兒臣不敢擅作主張，只知聽從父皇吩咐，父皇說射殺什麼，兒臣就射殺什麼。”
姜城遠枯瘦的手指反覆撚著永壽果的果皮，目光掠過眾人頭頂，投向暮色裡漸沈的遠山。
“今日初試，段駙馬和蕭駙馬平分秋色。”他忽然前傾了身子俯視眾人，沈聲道，“明日巳時，帶上你們最趁手的弓去一決高下。”
第二日的比試是自由狩獵，允許帶自己的弓箭。
“是！”
眾人剛要退下，忽聽見一陣窸窣之聲，很像蟲鳴。
但這大冬天的，應該沒有蟲鳴才對。
姜禾捏緊了拳頭：這聲音好熟悉，像是覆國軍的暗號。
想到“覆國軍”這三個字，她猛然想起一個人，會不會是裴大哥來找她了？
“有刺客！保護陛下！”門外的侍衛長大聲道。
周圍的侍衛紛紛拔劍出鞘，刀劍聲和箭雨聲由遠及近，逼近了行宮大殿，又驟然遠去。
姜禾心裡捏了把汗，不自覺地站起身，追向大殿門口。
“二公主留步！”侍衛長攔住她，“那刺客雖然逃走，但想必還在行宮附近，今夜務必小心。”
“知道了。”姜禾向門外看了一眼，白色的石路上沒有屍首，但有血跡。
“到底怎麼回事？”皇帝喝問。
“稟陛下，方才有一名刺客隻身闖入行宮範圍，不過已經逃走了。”侍衛長道。
“隻身闖入，全身而退？”姜城遠冷笑，“朕的御前侍衛可真是能耐。”
“陛下放心！那刺客心口中箭，必然活不久！”侍衛長迅速跪地請罪。
老皇帝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問道：“哪裡來的刺客？查出來沒有？”
姜禾心絃繃緊，就怕侍衛長說出“覆國軍”三個字。
每次只要刺客和覆國軍有關，金國就會對越國進行一輪血洗，挨家挨戶地抓人。
姜禾顫著聲道：“我瞧著那刺客的步法，像是西汗國奸細。”
金國和西汗國也是宿敵，兩邊都想幹掉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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