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扯扯蕭起的袖子，這人怎麼知道是祥瑞？
如此遠的距離，那鹿又在茂密林中，也不給人反應的時間，那種局面下是個人都會拔箭就射。
說起來方才沒出手的只有蕭起和易沈星，這兩個人果真老謀深算。
蕭起低頭看她：“怎麼？”
姜禾感激道：“方才多虧……”
蕭起手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道：現在知道我好了吧？
“段駙馬，就算不是降臨的年份，白鹿有時也會出現，它這是為大金化解災殃而來……”康順哽咽，沒再繼續說下去。
今年對金國來說可謂是內憂外患，北有西汗國襲擾，南邊流寇的活動越來越猖獗，太子被暗殺，皇帝病重……
從前也有災年白鹿出現的記載，可祥瑞白鹿被射死這還是破天荒頭一回。
“這白鹿怎麼會闖進獵場裡？都是它不對！”段鳴山渾身冒虛汗，搖晃著後退一步，緊握著拳辯解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射殺祥瑞都是大凶之兆，陛下必定降罪！段駙馬還是想想稍後如何向陛下交代。”康順嘆口氣。
“不就是一頭鹿嗎？康總管，你未免太危言聳聽了！”姜于思用弓打草，走到了白鹿身邊，不以為然道，“什麼祥瑞？也就是頭鹿罷了，父皇不會因為一頭鹿降罪的！”
康順沒有反駁，只招呼身後的小太監和侍衛：“把白鹿抬回去吧！”
返程的隊伍稀稀拉拉的，康順領著眾太監，用馬車馱著今日的獵物，走在最前邊。
接著是姜于思和段鳴山。
姜于思心存僥倖，心情尚好，安慰段鳴山道：“你不用怕成這樣，一隻鹿而已，父皇未必會降罪。”
“希望如此。”段鳴山垂頭喪氣，根本無心勝負，只想著稍後別挨罰。
姜於菲和易沈星走在中間。
“蕭起今日只獵了一隻野鴨，咱們獵的兔子比他多。”姜於菲趾高氣昂地搖晃著馬鞭。
雖然昨日比試她已經輸了，但今日這場大皇姐肯定出局，而她憑藉三隻兔子贏了姜禾，也算是揚眉吐氣。
易沈星卻沒那麼輕鬆：“昨日你出局，今日大皇姐出局，你想想勝者會是誰？”
“你是說……”姜於菲回頭看看，憤然道，“還是姜禾贏了？”
易沈星點頭：“恐怕是。”
後邊跟著的姜禾和蕭起，一個抬頭看天像在找什麼東西，一個不停回頭望。
姜禾方才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像是有獵物掉進網裡的聲音。
她從小耳朵極好。
一個念頭閃過，她迅速調轉馬頭回撤幾步，手執馬鞭指著山林中：“百里衡，那邊是什麼？”
一名身穿鎧甲的侍衛策馬迎上來：“回二公主，那邊是獵場邊緣的山澗，圍網就在那裡，防止有人闖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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