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說不許，殉葬制度慘絕人寰，天怒人怨，理應廢除！”姜禾挽著易沈舟的手坐在簾幕後。
空曠的金鑾殿上，她的聲音孤單迴響。
除了大學士蕭揚天和少數幾個心腹之外，眾人只是冷眼看她，像看一個笑話。
“陛下仁德，但殉葬是祖制，改不得，”禮部尚書魏大人道，“陛下若不忍心，可大赦天下，將殉葬人數由千名改到百名。”
朝堂上又開始“嗡嗡”聲一片。
“魏大人此言差矣，我朝規矩，百名人牲為先皇后殉葬，仁敬皇帝怎麼也不能和皇后一個待遇。”
“不錯，此例一開，後患無窮！”
“陛下！若無千名人牲殉葬，先帝難以瞑目，請陛下這就下旨明日封土。”
易沈星走上玉階，剛要抬手去掀簾幕，忽被人踹了一腳，跌落在臺階上。
他抬頭看清簾幕後的男人，恨意頓生：“大膽！你敢打本官？！”
“大膽的是你，”易沈舟低頭看著蔥根般的手指，平靜道，“這玉階之上豈是你能站立的？”
“陛下，”易沈星站起身，整理好衣襟，手指著易沈舟，“你就縱容這男寵干涉朝政？”
當初易沈舟被封為貴侍，他心裡比蕭起更難受。
他處心積慮二十年才走到今日這位子，可那個易沈舟憑什麼一來就是女君寵愛的男人？
就憑一張酷似鎮威將軍的臉，真是可恥。
“中書令可是想拿這玉璽？”姜禾從桌案上拿起玉璽，眸光冷下來，“朕死了，你再拿不遲。”
“陛下恕罪，臣只是想為陛下分憂。”易沈星低頭拱手。
方才是他急功近利了。
這玉璽早晚是他的，但還不到時機。
“殉葬之事改日再議，朕乏了，”姜禾揮揮手，“退朝吧。”
***
天元殿中，月光如水。
姜禾掃了眼京城守備司送來的軍報，端起茶盞剛要喝，又煩躁地放下。
“傳蕭皇夫過來。”
她今日被朝臣吵得頭暈腦脹，忽想起若蕭起還在這朝堂上，他們必不敢如此逼她。
正要喂她吃水果的男侍身形一頓，小聲問：“陛下，臣是否要回避？”
姜禾看他一眼，拉過他的手，將他手中的櫻桃吃了：“不必，他既將你送來，就讓他看著。”
一炷香後，康順領著蕭起走進天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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