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拓跋吉成親那夜是他這輩子最不堪回首的經歷,那西汗國女商人手段毒辣,若不是蕭起救他出來,恐怕他現在已經被折磨死了。
“嗯。”
“陛下是嫌棄我不乾淨?”男人窘迫低頭。
“你想的太多了,朕對你……”姜禾忍不住笑,兩指抬起他的下巴。
剛想說自己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對上他一雙熾熱的眸子,她心跳忽慢了半拍。
她不是聖人,良辰美景配上美男當前,很自然地受到了蠱惑。
易沈舟直起身子將下巴向前一送,便吻在她溫潤的唇上。
清香、柔軟,比起他從前釀的桃花酒更香甜。
他的初夜給了拓跋吉,從那天起他厭惡所有女人,可沒想到今日竟是自然而然地吻上了姜禾的唇,也沒有人逼他。
風月之事為何物,從無人教他,他躡手躡腳,小心翼翼,不時觀察女君的表情。
“啪”一聲。
姜禾手中的軍報掉落在地,她連忙佯裝去撿,轉開了頭。
易沈舟被拒絕,感覺有點窘迫,轉身去尋了件披風來給她披上:“天冷了,陛下小心別受涼。”
姜禾見他臉上現出失落的表情,安慰他道:“將來朕給你尋個好姑娘,送你出宮去。”
男人楞怔片刻,苦笑一聲:“是了,等那位裴將軍回來,我就該走了吧。”
他總看見女君握著一塊月牙形的石頭吊墜出神,那石頭都被磨出了光澤,聽林侍衛說那塊石頭是裴尋留下的。
“你本來就是被逼進宮的,你忘了?”姜禾牽著他的手笑。
“那又如何?陛下都封了我當貴侍,又想打發人走!”易沈舟賭氣抽回手。
“那都是為了氣他。”姜禾努嘴指著門外鳳棲宮的方向,“他不該把你送進來,你本有大好前程,做什麼要給人當替身?”
“是麼?什麼前程?”男人冷笑一聲,轉身去了內室中,“正主回來,我就是想給人當替身也沒資格了。”
等了半個月,裴尋卻沒回到朝鳳城。
“裴將軍去陵城了,”副將跪在金鑾殿上,雙手呈上一封信,“將軍說他想和陛下說的話,都寫在這封信裡。”
“他去陵城做什麼?有什麼事比回京述職更重要?”姜禾很失望。
明明裴尋也曾說過愛她。
她死時他追尋千里,他走時她肝腸寸斷,如今她是女君了,為何他卻不來見她?
“裴將軍說,他的未婚妻在等他。”副將低頭,不敢直視女君的眼睛,“將軍還說,先帝當初答應只要他攻下威州,就釋放詔獄中關押的覆國軍將士,希望陛下履行承諾。至於他自己無才無德,請求卸下官職,歸家養老。”
朝堂上鴉雀無聲。
百官們都很詫異,他們本來以為女君要大大封賞那個越國男人,還想了一套說辭勸女君三思,卻沒想到裴尋壓根兒就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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