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還不能死，朕還有很多事沒做。”姜禾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幾個月後，易太后薨逝，姜禾生下一個女兒。
因那女嬰的眉眼和蕭起一模一樣，取名姜如。
三年後，金國四海昇平，越人為奴殉葬制度徹底廢除，越人如今能和金人一樣擁有遷徙和考科舉的權力。
這三年，姜禾與裴尋也算琴瑟和鳴。
裴尋會輔佐她國事，也會幫她帶女兒，他既不像蕭起那樣霸道，又不像易沈舟那樣什麼都依著她。
裴尋是個很好的伴侶，亦師亦友，也是她年少時的期待。
一切都很圓滿。
只是偶爾，姜禾看著女兒，會想起那個被她趕走的人，想起那天若不說那樣重的話，也許蕭起就不會走。
這三年，他不知在哪裡，在誰身邊。
易沈舟忌日這天，姜禾和姜於菲一同去易家拜祭他的衣冠冢。
宣王姜於菲如今已經再嫁給了易家一個不當官的子侄。
“我夫君派人去南邊尋過，易十七死後，他的屍骨被人碾碎丟進山谷，被鳥獸吃了，只尋到一件殘破的袍子和你從前那個冕旒，就埋在他從前居住的小院裡。”姜於菲遞了一片白羽給她，“這是從他袍子上取下來的，給你留個紀念。”
姜禾低頭看見那片白羽，想起當年那個溫柔的青年，心裡一酸。
“朕說要給他榮華富貴的。”
姜於菲道：“也罷了，你給他立這個衣冠冢，把自己的冕旒給他隨葬也夠了。”
兩人走進小院，慕容潛雲已經站在那個土包前。
院中擺設簡單，草木不生，牆上和柱子上有些被火燻黑的痕跡。
姜禾環顧四周，只覺得秋風瑟瑟，讓人心情無端端跌落谷底。
土包很簡單，上邊立了一塊小小石碑，石碑上只寫了“姜禾夫君之墓”。
這碑刻得十分不妥，甚至僭越。
“皇姐，你看需不需要改？”姜於菲解釋。
“算了，就這樣不改了。”姜禾俯身輕撫石碑。
她給衣冠冢燒香拜祭。
接著，慕容潛雲請她去屋裡坐坐。
這間屋子也是易沈舟從前住過的，姜禾不禁多看了幾眼，又問：“如今易家的家主是誰？”
“不清楚。”
“不清楚？易沈星死了之後，易家沒有新家主？”姜禾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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