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看見了】
姜禾轉過身仰面躺著，緩緩合上眼睛：“對啊，朕也覺得朕做得很不錯。”
可蕭起為什麼不來見她？
姜禾的精神不好，夜裡把所有人都趕出去，她要一個人抱著金飯碗，安靜地等著蕭起來兌現他的承諾。
眾人都知道女君已是強弩之末，她只是為了心裡一個念想，拖著不肯走。
裴尋不敢忤逆她，就帶著姜如和陵城城守等人一起跪在院中。
深夜無人說話，只有廊上傳來的滴漏聲。
姜禾抱著金飯碗睡著了，隱隱聽見有人在她耳邊說話。
男人邊揉她的頭髮，邊說道：“當初是你說不想再看見我了，怎麼又非要等我來？”
姜禾怕他逃走，快速拉住那人的手，睜開眼。
竟然是雲徹。
“是你嗎？”這麼多年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他舉手投足間都是那人的影子。
男人點頭。
“為什麼騙我？”姜禾攤開他的掌心，淚眼朦朧，“根本就沒有‘月’字。”
“當初寫那封信的確是騙你，怕你尋短見，”雲徹道，“就編造了所謂的手心印月重生之說，給你留個念想。後來沒想到被人收集了魂魄，竟真的重生了。”
“常纓……她是什麼人？”
“越國巫女，也是當初仁敬皇帝殉葬女中的一個，你救過她的命。”雲徹道，“我這副身體是她死去竹馬的，那人是個樂師。”
“所以你為了報恩就和她在一起了？”姜禾流著眼淚看他，“你這具身體年輕幾歲，你嫌我老了？”
“冤枉我！剛重生時，我渾渾噩噩不知自己是誰，只會彈奏箜篌，就四處遊歷。”
“等我恢覆記憶時，你已經封了裴尋為皇夫，我便沒去打擾你們，我想來看看你長大的地方，就來了陵城，常纓恰好在陵城行醫。”他低下頭看她，“怎麼，你吃醋？”
姜禾拉住他的手：“不，我不吃醋，我要死了。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我與常纓從來沒越界。”雲徹抱著她，在她蒼白的唇上親了親，“我早就想抱你、親你了。”
“你明知我在找你，為什麼改了名字，躲著我？”
“我若存心躲你，又怎會出現在城守府？至於說改名，是你連我的字也不記得。”雲徹嗔怒地在她鼻上輕點一下，“記住了，我姓蕭名起，字雲澈。”
姜禾縮在他懷裡，又氣又喜：“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邊，卻一直騙我。”
“說我騙你，你又何嘗不是騙了我？”雲徹勾起嘴角，“當初你自己說這輩子都不要見我了，我把裴尋給你送去，還不記我的好？”
姜禾在他懷裡靠了許久，時而咳嗽，心口劇痛，咳出一口血。
“朕……是個好皇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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