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黑市，是我一個大哥，他就是偷偷做山貨生意的，你要的腸，我嫂子做的更好吃，就是價格上嘛……你懂的，住的也近，就在旁邊的衚衕裡。”
營業員說完，又站直身體，幫賀敏開好票，笑意盈盈的遞過去，不管他們去不去，這都是今天的大主顧。
賀敏沒有直接答應，接過東西，交給方俊後，走過去低聲告訴歲昭。
“你看去不去，其實我們買的這些也差不多了。”賀敏有些擔心。
歲昭看了眼方俊手裡的榛子和蘑菇，還有幾根腸。
“算了，就這些吧。”
歲昭沒有僥倖心理，她又不缺錢，大不了等會往信封裡塞點錢就行了，沒必要去冒險。
“我覺得也行，這些也夠了，那我們先去郵局把這些郵出去，你看看還要買什麼？”
“你們還需要什麼，今天一併買了吧，我報銷。”
自從來了黑省，除了最開始，其餘都是圍著自己轉的，幾乎沒有私人時間，除了跟著自己的，剩下的人不是在休息就是在訓練。
這次出來了，他們缺的東西，歲昭也想著一次性補齊算了。
“不用給我們買，我們沒有缺的，需要什麼告訴後勤一聲就好了。”
“那就買點吃的吧。”歲昭知道生活用品上他們確實不缺，吃的上面可能會差點，畢竟是大鍋灶。
歲昭說著，直接去副食品的櫃檯上把所有吃的都買了一點，然後塞進侯雁懷裡。
賣完所有東西，也才九點多，歲昭看了眼時間，走出百貨商店，剛下臺階，旁邊撲過來一個小孩子。
歲昭側身躲開，順便拉了一把賀敏。
侯雁擋在前面，伸手拉起摔倒的小孩，“你是哪家的孩子，不看路，真撞到人怎麼辦？”
方俊放好東西走過來，看著侯雁手裡拉著的小孩子，有些不明就裡，“怎麼了？這孩子哪來的？”
侯雁搖搖頭，“不知道，突然就撞過來，差點撞到歲同志。”
“你們要人參嗎？”
“什麼？”侯雁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們要人參嗎？我這裡有。”小孩子的聲音低啞，打滿補丁的衣服看起來格外狼狽。
歲昭從侯雁身後走出來，“你為什麼要問我們，你直接找個藥店，不是能買的更快？”
“藥店給的價格低，我缺錢，我知道你們是軍人，我賭你們不要，也不會傷害我。”
歲昭低頭看著這個直到自己腰間的小孩子，長的可以遮住眉眼的頭髮，手上還有著凍出的瘡口，鞋子已經磨破了，露出了磨得出血的腳趾。
但眼神卻很平靜，就這麼直直的盯著歲昭。
“我見過你，在麻葉村，我知道你才是領頭的，我叫李尉戈，就住在麻葉村，所以你要不要人參？”
即使再怎麼裝作成熟，到底還是小孩子，見歲昭不說話，忍不住透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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