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就這麼大點地方,有個啥用不著一天就能傳個遍。
歲昭不客氣地坐在一邊,手裡抱著水壺,小口地喝著,肉眼可見地心情好了很多。
一邊圍觀的嫂子也將自己的小板凳拿過來,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
馬盼娣想走,但被侯雁攔著,侯雁也不動她,就只是攔著不讓她走。
半個多小時後,呂毅帶著公安還有黑著臉的王師長一起來了。
“誰是訛詐的那個?”
歲昭抬眼望去,還是個熟人,來的正是莊巖,想到新省的莊玉,也不知道他姐有沒有告訴他有他的‘朋友’去探望這回事。
“同志,就是她,訛詐了我們二百塊錢。”侯雁指著馬盼娣大聲道。
“我沒有!同志我沒有!你不要聽她亂說,這二百是她賠給我的。”馬盼娣沒想到公安真的來了。
歲昭起身,把水壺遞給方俊,“那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麼要賠你兩百塊錢?”
“那當然是因為你我被關了……”
馬盼娣看著王師長黑沉的臉,突然明白了什麼,白著臉不再說下去。
“說不下去了?”歲昭上前兩步,“那我替你說,是因為我你被關了兩天,對嗎?”
“那你要不要說說你為什麼被關了兩天?擅自闖入國家技術人員的家裡,為了保險起見的,你被關了兩天接受調查,走的是正常流程,你被關押期間,也沒有少你吃喝,那你這賠償從何而來?”
“你找我要賠償,因為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所以給你了,現在我想清楚了,你這是不滿上級決定,所以才將火撒在我身上,對嗎?”
歲昭一連串的話,馬盼娣根本反應不過來,只是一味地搖頭。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首長!她陷害我,她是故意的。”
馬盼娣哆嗦著手,就想去拉王師長。
王師長皺著眉後退一步,“你好好配合公安同志,要是她真的陷害你,公安一定會查清楚的。”
“你沒有?那你怎麼不追著王師長要賠償,關你的難道不是王師長嗎?而且我陷害你能把錢陷害進你的口袋?這麼多人可都看著呢。”
馬盼娣聞言,下意識的捂住口袋,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已經晚了。
莊巖目光幽深的看了眼歲昭,“李梅、周雪去搜她的口袋。”
報公安的人說得很清楚,犯罪人是個女的,所以他們帶了兩位女同志。
夏天,衣服薄,口袋也不深,李梅很輕易的就從馬盼娣的口袋裡搜出來一沓錢,數了數,然後交給莊巖,“隊長,沒錯,是二百整。”
“嗯,你去問問周圍的嬸子,有看見經過的,做一下筆錄。”
其實不用查,莊巖就知道,這老太太落不到什麼好果子,從一開始她就被歲昭牽著鼻子走,再加上這麼多人,她賴不掉了。
“莊隊長,我還要舉報這老太太當眾宣揚封建迷信。”
歲昭拿過方俊手裡的水壺,喝了一口冰涼的酸梅湯,又補了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