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政委攏了攏身上的軍大衣，“小歲，今天太晚了，你要不先回去休息？有什麼我們明天再商量。”
“先不急，等周邊恢復電力了再說！”
歲昭看向還在說笑的一群人，拍了拍桌子，“高興過了，就開始工作吧，盯著線路連線和電壓，確保電閘開啟時，不會出現短路。”
“王師長，可以讓後勤開始了。”
歲昭看著冷靜，心下也有些緊張，畢竟十五臺櫃機加在一起的耗電量確實不小，即使她再怎麼壓縮，細算的話，他們一天的用電可以抵得上半個城鎮的用電量了。
現在的發電主力依靠的是燃煤火電，佔了全國發電量的百分之七十，所以電力格外緊張，甚至很多地方都在限電。
歲昭看著微機，腦中閃過機房的設計圖和走線佈局，“先恢復整個研究所的供電，半個小時後，沒有問題，就可以擴散式恢復全部供電了。”
研究所的用電量要比家庭用電量多得多，只要這邊沒有問題，那家屬院那邊應該也沒有問題了。
半晌後，桌面上的對講機裡傳出聲音，“三號電閘已恢復！”
“總工，沒有問題，機器在照常執行！”
歲昭點點頭，沒有說話，李軍長他們安靜站在一邊，大家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步，臨門一腳的事了。
半個小時後，錢星從機房出來，“沒有問題，正常執行，可以繼續了！”
等到凌晨一點，所有電力全部恢復，再等了兩個小時後，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歲昭看了眼時間，“我宣佈：1969年11月21日凌晨兩點十七分，玄衡一號，研究成功！”
“耶！成功！”
即使眾人已經經歷過一次，但聽到再次宣佈結果，還是忍不住歡呼。
歲昭安排好值守的人，打了聲招呼，回家休息。
走出研究所，雪的深度已經到了腳面，歲昭撥出的熱氣，在眼前變成了白霧。
“明天讓敏姐做暖鍋吧。”
侯雁笑著應聲，“行，正好敏姐買了好多大棒骨，燉成湯底一定香。”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三點了，賀敏坐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聽見歲昭回來的動靜，睜開眼打了個哈欠，“今天怎麼這麼晚？快去換衣服，外面雪又大了，我燉的雞湯，還在爐子上煨著呢，你今天熬這麼晚，得喝點補補，剩下的湯等明天給你做個雞湯麵。”
賀敏嘴上說著，動作一點也不慢，等歲昭換好衣服出來，桌上放著一碗清亮冒著熱氣的雞湯，上面飄著兩顆枸杞。
“我知道你晚上不喜歡吃東西，你多少喝點，那油我都撇過了，雁子也有，在廚房就這吃饅頭呢。”
歲昭打了個哈欠，點點頭，趁熱喝完湯，洗漱好回房間休息。
歲昭睡醒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睜開眼，屋內漆黑一片，稍微適應過後，歲昭拉開窗簾，外面白茫茫一片，還在飄著小雪，看厚度，應該已經到了腳踝。
“小歲！醒了嗎？”
門外賀敏的聲音並不高，甚至還有些低，要不是歲昭醒來，都聽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