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歲昭還是答應了見一下李軍長，時間就直接定在第二天中午，畢竟遲早都是要見的。
次日，時璟等歲昭吃完飯，帶歲昭去了李軍長辦公室，考慮到歲昭的身份，李軍長讓時璟在門外守著。
辦公室內，李軍長看著眼前年紀輕輕的女生，不由得內心感嘆，英雄出少年。
李軍長不說話，歲昭也就不說話，氣氛靜默一瞬，李軍長率先開口，語氣和藹道：“早就聽聞大名，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小同志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成就，擔一句同輩楷模都不為過啊。”
歲昭語氣淡淡，不接話茬，“李軍長謬讚了，叫我歲昭就好。”
李軍長想到資料上對這個小同志的描述，立馬轉換了語氣，正襟危坐，語氣凝重：“那我也就直接說了，歲同志，目前的國情你應該瞭解一點，越國戰場上還在打仗，我們內憂外患，當下主要側重點在軍工上，所以，對於你拿出來的東西，你有幾分把握？”
歲昭往後靠了靠，沒有立刻回應，李軍長也不催。明擺的意思就是，側重軍工，如果發展別的，經費可能不會很多。
歲昭思索過後才回道：“我能交給你們，說明這個東西已經算半成品了，其他的，需要根據我們的材料做最優解，研究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東西，沒有一次就能成還不多花錢的。”
李軍長嘆了口氣，端坐著的腰，微微彎了彎：“小同志，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上面的意思是優先做戰鬥機，超級電腦和你說的那個網路，都要往後排排，但是你和王師長的聊天內容，王師長也已經上報了。”
“上面對你說的網路概念和超級計算機，也很有想法，但是同步下來，我們要傾斜給你的資源是巨大的，所以經過上面開會研討，我們還是希望你能說一下你的想法。”
王師長知道，這是把難題拋給了歲昭，但是上面也沒辦法，只能讓歲昭做決定，資源就那麼多，給你了，別人的就少了，所以，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軍令狀。
什麼意思歲昭也聽出來了，如果她只選擇一個，那資源就會盡可能地平分，但是上面應該瞭解過自己，自己不會輕易放棄自己拿出去的東西的。
如果她全選，那就相當於立了個軍令狀，上面將會優先保證供給給她的資源。
但是這個很有挑戰，不是嗎？當然，挑戰的不是技術，這就是一場心理博弈，誰先低頭誰就輸。
“沒有辦法保證，資源傾斜，只能說明我的研究足夠有價值，我只能說，在有限的資源裡，我會做到最好。”
知道今天是聊不出個結果了，李軍長換了個話題笑道：“那歲同志，對研究院遷移地址有想法嘛？”
說完，把放在手邊的資料推給歲昭，示意歲昭看看。
歲昭拿起資料，裡面是兩份規劃圖，一個在軍區內，一個在軍區外，僅僅一牆之隔。
兩份規劃的優缺點都很明顯，如果是在軍區外，可能會考慮實行全封閉管理，儘量減少接觸外人，軍區內的話，雖然管控嚴格，但是不會全封閉。
見歲昭看完，李軍長坦言道：“封閉管理是我們後來協商後才加上去的，也是為了避免特務滲透。”
歲昭放下手裡的資料，抬眼看向李軍長，冷聲道：“我覺得凡事有利就有弊，我建議在軍區外造一座試驗場，研究所遷移進軍區就好，你們考慮大小的原因不就是試驗場嗎，這樣不就都解決了？”
李軍長沒有一口答應，只說是要向上彙報。
李軍長剛要喊時璟進來送歲昭回去，被歲昭打斷。
“李軍長，我的東西我有把握，但前提是你們相信我。”說完，歲昭轉身開門走出，這種綁在一條船上的合作，如果沒有信任，那很難進行下去，即使她一個人也能搞定，但她不想那麼做。
時璟見歲昭出來，剛要打聲招呼，李軍長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時團長，安全把歲同志送到家！”
時璟應聲過後，兩人離開，等走進家屬院，歲昭看四下無人，這才開口問時璟：“你對李軍長說的有什麼看法？”辦公室隔音並不好，她就不信時璟沒聽到。
時璟搖搖頭：“我並不懂你們的那些研究，但是李軍長謹慎的原因是，你的那些東西需要巨大的投入，他在試探你，但我想，你心裡應該已經有數了。”
歲昭不置可否，她始終是局外人，她想聽聽他們內部是什麼樣的想法，如今看來沒錯，確實是一場雙方資源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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