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們的研究方向是不同的呀，一個是基礎理論框架，一個是應用領域，而且，你們是夫妻…吧。”一瞬的震驚過後，歲昭心下有些不解。
單薇知道歲昭為什麼這麼震驚，她也知道她的心態似乎出了問題，猶豫過後苦笑道：“我上學那會，就很喜歡物理學，大學選的這門專業，當時受到了全家的反對，他們都說‘女孩子學什麼物理’，‘女孩子數理上天生比不過男生’。
可他們越說，我越要學，後來，我如願以償進入到了研究院，遇到了時珏，他很聰明，我想他應該就是那種老師口中的天才學生，我一開始是有些討厭他的，可漸漸我發現他也會經常失敗，他也會通宵去研究那些晦澀的字元，他是個很努力的人。”
歲昭微微皺眉，不是嫉妒嗎？怎麼誇上了。
單薇意識到自己說遠了，又道：“後來我們在一起了，然後又經歷了下放，被調回來，一開始我以為我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回來的，但是後面我發現，似乎是因為他，我會想是不是女生在數理上天生就比男生薄弱，或許他們說的是對的，但是我又遇見了你，我想我是不是也可以……”
“你可以。”歲昭開口打斷了單薇後面的話，這人一會快進一會慢半拍的，但是她聽出來是因為什麼了。
“你本來就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你現在之所以覺得自己嫉妒他，無非是因為他可以輕易地理解你不理解的東西，對嗎？那你會嫉妒我嘛？會嫉妒你原來的老師嘛？”
單薇在歲昭的目光中遲疑地點點頭。
歲昭：……
很好，平等的嫉妒所有人。
心下有些無奈，但還是開口道：“你所想的嫉妒，其實就是你的好勝心在作祟，所以不要懷疑自己，你能站在這裡，就已經足夠證明你的優秀，如果你真的‘嫉妒’我們，那就拿出自己的實力吧。”
“你聽不懂我和時珏討論的，那是因為我們討論的是他的研究方向，不是你的，我和你討論量子力學，時珏也未必能聽懂。”
歲昭說完，喝了杯茶，見單薇還在思考，低頭提起筆，剛寫了一個字，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單薇抬起頭看了眼歲昭，走過去開啟門，熊浩站在門口道：“歲同志，韓秘書找您。”
歲昭這才想起來，和韓秘書約了時間去商議一些細節，開啟抽屜，拿出了一份檔案，然後朝著單薇點點頭，這才跟著熊浩出去。
機要樓這邊，一大早就有人在會議室佈置，會議桌的首位放了一臺電話，下面的幾個位置捱得都很近，林楓忙完抽空過來看了一眼，確保下面的人說話電話那邊的人可以全部聽到，這才放心離開。
歲昭到的時候，被韓秘書帶著七拐八拐的來到一間小小的辦公室，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光線很是昏暗，辦公室裡就一張桌子和一張軟椅，桌子上放著一些點心和水壺，還有一臺電話。
韓秘書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委屈您一下，這邊離辦公樓比較遠，您說話也沒人聽到，林參謀不想洩露您的身份，所以只能給兩邊加了一條專屬線路，您到時候直接透過電話溝通就好。”
歲昭掃視一圈，搖搖頭道：“不委屈，你都佈置成這樣了，我還委屈什麼。”
這間辦公室除了昏暗一點，佈置是用了心的，甚至椅背上還放了一張毯子。
韓秘書見歲昭滿意，這才笑著離開。
歲昭也不客氣，直接坐下，招呼熊浩過來吃點東西，時間來到十一點整，辦公室裡的電話突然響起。
歲昭接起電話，裡面傳來了林楓的聲音。
“你好，我們的會議已經開始了，您接下來有沒有聽清的部分說一聲，我會幫您複述一遍。”林楓的聲音帶著對長者的尊敬，歲昭輕輕挑眉，一瞬間明白了過來。
壓低聲音道：“好，計劃書已經交給韓秘書了，你們看完再說。”
不一會，聽見了那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翻動紙張的聲音。
計劃書不長，眾人看得很快，林楓看完後，看向眾人道：“你們有什麼想法？”
“我們今天主要商議的內容是針對微機出口的管控以及定價，現在包括了技術書上軟體的定價，至於計劃上寫的展銷會和與國外集團合作，目前我們不考慮，風險太大了。”外貿部部長鄒聞直接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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