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認識,一面之緣罷了。”
歲昭拍了拍前面的靠椅,示意可以走了。
方俊探出頭咧著大牙打招呼,“王師長,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催催李軍長,儘快處理了,別那天整出人命來。”
總工可能沒見過,他卻是見過那女人發瘋的,熱水壺、剪刀什麼都敢往葛營長身上扔,萬一惹急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去去去!保護好你們總工。”王師長說著,伸手在還沒收回腦袋的方俊頭上敲了一下。
看著車子駛出軍區,王師長收回視線,“去看看葛營長出任務了嗎,沒有讓他來找我一趟。”
“是!”
————
“有什麼就說。”
方俊時不時地往後看一看,想不發現也難。
“總工,你說葛營長這婚能離嗎?能全身而退嗎?”
“怎麼?你擔心啊?”
方俊撓撓頭,微微擰眉,“也不是,就是吧……同為軍人,難免覺得心寒。”
“明明只是好心,卻把自己搭上了,現在前途也沒了,上面查都不查就直接定罪了,那我們以後遇到這種事幫還是不幫?”方俊有一瞬的迷茫。
歲昭轉著手環的動作停下,“所以你們對上面失望了?”
“那倒也不是,我知道上面也是為葛營長考慮,但是吧……”
“但是你們就是心裡不舒服。”
歲昭輕輕地敲擊了手環兩下,路上無聊,她倒是不介意簡單聊聊。
“你們不舒服是對的,上面也未必是對的,強加的善意不是善意。”
“當然,這是好聽一點的說法,對於周英未必沒有更好的處理辦法,但最後還是以結婚收場,這就已經說明了上面的政策是存在漏洞的,所以才會被周英拿捏。”
在這個年代身為處於弱勢地位的女性,天然佔據了輿論的道德高地,以自毀名節達到目的。
那以後要是真的發生了這種事,別人會不會以為就是這個女生為了嫁人自願的,所以歲昭對此無法苟同。
而看似佔據了道德高地的周英,自己又何嘗不是被輿論裹挾其中。
“那這種事就完全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方俊還是有些不解。
“有啊,找到證人,讓上面撤回結婚證明。”
“那不還是無解嗎?”
歲昭嗤笑一聲,在這個年代,這個事情沒有證人本來就是無解,尤其是葛致遠已經領證的情況下,除非周英能跳出來說是她汙衊的,但這可能嗎?
“總工,我們到了,您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先去找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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