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豎起手指放在唇邊,示意卿鳶不要問,衝卿鳶嘿嘿一笑:“卿卿忙著做自己的事情時,我也在打拼事業啊,就是我的事業有些比較灰色。”
卿鳶好像解開安分守己的室友為什麼會莫名染上無名菌的秘密了。
估計就是她搗鼓灰色產業的時候,給了無名菌趁虛而入的機會。
原來遊走於黑白夾縫間的江湖人士就在她身邊,卿鳶對室友肅然起敬,提醒她以後要小心。
別再被無名菌入侵了。
對無名菌一無所知的室友擺擺手,示意卿鳶這個單純小白不用為她這個老油條焦慮,拉著卿鳶走進餐廳。
“我去一下衛生間。”點好餐了,卿鳶跟室友說了一聲,站起身。
室友開啟光腦,在上面回覆訊息,示意她放心地去。
這個時間,餐廳沒什麼人,衛生間這邊很安靜,卿鳶一邊洗手,一邊打開了精神空間裡的記憶碎片。
她以為以蟲族哨兵為第一視角的記憶碎片裡應該會有比較血腥恐怖的畫面,特意做足了心理準備,沒想到,裡面很乾淨,有疑似嚇人的地方都很模糊,應該是被蟲族哨兵提前打了“馬賽克”。
這些蟲族,頂著最厭世叛逆的臉,人也瘋瘋癲癲的,但莫名細心體貼,好像真的把偏執病態的極端心理都用在保護她上面了。
卿鳶一邊注意外面的動靜,一邊把蟲族的這段記憶看了。
他沒有騙她,無名菌的確提到她了。
它們不知道從哪裡獲得了她的名字,像覆讀機一樣唸叨,沒有起伏,非人感十足的低語疊加在一起聽得卿鳶腦袋疼。
很經典的精神汙染,卿鳶皺眉忍耐著,終於聽到了其他音節,但還是很詭異,也沒有意義的聲音,像是什麼漏氣了,在她的名字裡多了“嗤嗤嗤”的細響。
她聽了一會兒,反應過來,那不是漏氣的聲音。
無名菌說的是“吃”這個字。
這個字變得清晰後,無名菌的低語中又多了別的、從含糊到清晰、又痛苦又興奮的呼喚:
“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
“母神母神母神……我的母親母親母親……”
“愛您的腹部腹部腹部……想要鑽鑽鑽鑽……”
顛三倒四又汙染性極強的囈語如有實質,像是無數顆新生的乳牙,懵懂而惡意地咬著人的神經,卿鳶也有些難受,但更多的是無語。
她怎麼到處當媽呀?一會兒是無序蟲族,一會兒是無名菌?
還愛上她肚子了,有病吧?
她將意識抽離出來,看向鏡子。
蟲族好歹是哨兵,是人類,是她的同類。
可汙染菌……她摸了摸自己,有溫度,有流動著血液的血管,有規律跳動的脈搏。
她怎麼能是汙染菌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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