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叫眼界淺呢?明明是容易知足,好養活啊。”卿鳶拍拍蝶族的翅膀,“別總這麼貶低自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故意在我面前賣慘呢。”
“賣慘?”蝶族微微搖頭,“我不會在您這麼做的。”因為他知道,在她面前賣慘,不會有什麼用,說不定還會讓她討厭。
“那你的嘴角為什麼總是這樣?”卿鳶把自己的嘴角拉下來,又揚起嘴角,“我命令你,以後看到我就做這個表情。”
初代蝶族看了她一會兒,有點笨拙地模仿她笑起來的樣子。
“還有,你在別的蟲族面前怎麼不叫我母親了?是因為害羞了嗎?”卿鳶跟蝶族算賬,“只是因為害羞,就敢違抗我的命令,你這是翅膀硬了啊。”
卿鳶說著還捏捏蝴蝶的翅膀。
不硬,一點也不硬,薄薄的,軟軟的,像是綢緞。
被她一捏,不只翅膀更柔軟,人也軟軟的,有點站不住。
“對不起,母親,我只是擔心您不希望我在別人面前那樣稱呼您。”
“你是在擔心我會認為當一群蟲子的母親很丟臉,擔心我會被別人嘲笑嗎?”卿鳶問。
被卿鳶這麼一問,蝶族立刻發覺自己的問題。
他把殿下放在會被別人審視評價,而且還很在意他們的想法的弱者位置上了。
“對不起。”
卿鳶:“我不接受口頭道歉,我要你用行動表示。”
“您需要我為您做什麼?”
卿鳶仰頭看天:“我要你帶我去看看那隻狐狸說的‘眼睛’。”
蝶族皺眉,想要說什麼,被卿鳶警告地看了一眼:“你對我的安排有意見?”
蝶族沉默片刻,搖頭:“沒有。”
卿鳶滿意地點點頭:“時間再定,這些天,你好好休息。”
蝶族把卿鳶送到了住所就領命離開了,卿鳶推門的時候,就感覺門把手滑溜溜的,往裡面走,每步都覺得比上一步要“腳滑”。
她皺起眉:“滾出來。”
菌絲順著門縫爬進來,在她面前匯聚出人形,五官越來越精緻好看,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得有點過分,一點被知識汙染的痕跡都找不到。
“母親。”初代菌精學著初代蝶族的樣子叫她。
卿鳶瞇起眼,看著這個自來熟的傢伙:“我讓蟲族這麼叫我,允許你這麼叫我了嗎?”
“沒有。”初代菌精傻乎乎地搖頭,“那您現在允許我好不好,我喜歡這樣叫您。”
見卿鳶搖頭,初代菌精要鬧了:“為什麼那群蟲子都可以,就我不可以,我長得沒有他們好看嗎?那您可以把我捏成您喜歡的樣子。”說著他的五官又變回黏糊糊、像稀泥一樣的菌絲團。
卿鳶很努力地想要一視同仁。
但她做不到,菌精這個樣子真的太噁心了,她的雞皮疙瘩都被他膈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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