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狐族：“殿下能創造出我們，就能創造出一批新的生命，甚至是更好的生命，何必要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呢？完全可以去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
卿鳶被他的話逗笑了：“那如果我換一個地方，天上又突然冒出‘嘴巴’‘鼻子’，想要破壞我的心血，我是不是還得再找一個地方，再重新開始呢？”
狐族看著她不說話了。
“而且。”卿鳶一臉嚴肅，但手上悄悄勾過狐族的尾巴玩了起來，“就算我還能創造出新生命，他們再好，也不是我最開始的孩子們了。”
狐族不想為她說的話動容，可聽到她叫他們孩子，他的眉眼還是軟了溼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卿鳶捏住了他的尾巴尖，把他的幾條尾巴的尖尖一起握在手裡，變成個毛茸茸的甜筒。
“如果我創造的生命是可以隨意替代的，那我做這件事還有什麼意義？”卿鳶又問，把不再抵抗主動往她手指上纏的狐狸尾巴拉開，“創造生命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殿下……”狐族聲音微顫，像是馬上要哭出來了。
卿鳶的神情一變，從溫柔變得嘲諷：“創世神把你們這群哨兵養得可真夠脆弱天真的，只是隨便哄騙你兩句，就要哭著繳械投降了？”做了個哭哭的動作，“看不出來啊，你這麼能流眼淚呢。”
狐族抬起眼看她，他的眼睛是紅了，也有點潮溼，但完全沒到很能流眼淚的程度。
她說的“眼淚”不是這個。
狐族耳朵一下燒起來，羞恥得不想看她，又意亂情迷得只想看著她。
“你的創世神殿下會說這樣的話，會這樣對你嗎？”卿鳶捋著狐族毛茸茸的大尾巴。
“她不會。”狐族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你就是很清醒地知道我不是她咯。”卿鳶若有所思地點頭，接著挑眉，“那你怎麼還會有反應呢？”
卿鳶像是被嚇了一跳，輕聲說出猜想：“難道你的神志分得清你最愛的人和你最恨的人，但身體分不清嗎？”
狐族不說話了，不知道是在抵抗，還是在預設。
“或者，你也知道創生和毀滅本來就是一枚硬幣的兩面，你愛的和你恨的本質是一樣的？”卿鳶靠近狐族，他沒有躲，讓她摸了摸他的眉眼，指尖拿開，有形的眼淚和無形的眷戀一起在他的眼裡溢位來。
卿鳶有種預感，看過“眼睛”後，她可能就要離開了。
這算是她和狐族做的最後的道別。
也算是為創生神和滅世神終將會融合而做的鋪墊。
卿鳶放出精神鏈進入狐族的精神巢，讓他昏昏睡去，離開了牢房。
卿鳶帶著初代蝶族，菌精一起飛向高空。
很快就看到狐族說的“眼睛”了。
它們不知道被什麼威脅，集體躲在了雲層後面。
等蝶族帶卿鳶靠近，卿鳶才意識到，這些“眼睛”不是主動躲起來的，而是被兩道類似結界的存在困住了。
蝶族的蝶翼滯緩了一瞬。
“怎麼了？”卿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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