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如意言語溫柔,如同傾訴情話一般,講述著他跟謝雲川的事。
“他真的太像你了,我分辨不出……我不知道,是那幻術太厲害,還是我實在太想你了……”趙如意撫摸著石碑上的名字,低語道,“這樣算不算變心了?你不會吃醋吧?”
他不由得笑起來:“不過你生氣也沒有用,誰叫你要拋下我,一個人躺在這個地方的?”
他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流淌過那刻著謝尋名字的石碑。
“算了,不氣你了。”
“他主動將劍契毀了,所以,我仍舊是你的。”
趙如意慢慢親吻上去,像許多年前,他第一次吻上那個人的唇角時一樣:“這一次,你要牢牢抓著我,別再讓我喜歡上別人了。”
他抹去了自己面孔上的淚痕,然後咬破手指,最後一次在石碑上寫下那個人的名字。
寫後完後,他的手指頓了頓,如同當初,那個人親手教他寫字時一般,又一筆一劃地,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做完這一切後,趙如意將斷雪劍插在了石碑前。
斷雪劍上添了許多傷,斜斜地插在土裡,那一枚褪了色的劍穗垂落下來,隨著風微微擺動。
“魔門的兩柄兇劍,一曰離魂,一曰斷雪。可惜了,離魂劍也不是我的對手。”
趙如意的聲音很輕,似乎隨時都會散在風中:“不過,我還剩下最後一個方法。”
風穿過山林,吹動他額前的碎髮,露出那道豔若桃花的傷痕。
趙如意抬手撫上額角,真心微笑起來:“你已經猜到了,是不是?”
他引動斷雪劍內的凶煞之氣。
當年謝尋逆天而行,鑄此兇劍。劍剛煉成時,就引得天降劫雷,幾乎將斷雪劍毀去了。
也是因此,趙如意生平最怕雷聲。
斷雪劍周身黑氣翻湧。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氣,漸漸聚起雲層。那雲越壓越低,隱隱有雷光遊走,泛出一種沈悶的紫色。
風也吹得更急,拂亂了趙如意的頭髮。趙如意這時倒在意起容貌來,他拭去臉上血汙,又以指為梳,重新將一頭烏髮挽起。
雷聲轟鳴,隱隱約約的光芒已經籠罩住了斷雪劍。
趙如意恍若未覺,繞過那一塊刻滿名字的石碑,看見了那個人的墳塋。他伸手一劃,土石紛紛落下,露出墳塋內的一口石棺。
趙如意一步步走過去。
那個人既已神魂俱滅,那他也不必再有來世了。他生於他的骨血,亦可歸於他的懷抱。
萬千雷光落下。
趙如意額角劇痛。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了,雪山之巔,那於懸崖峭壁間探出的一株枝椏。
他去的不是時候,沒有見著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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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歸迴員人蹤失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