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床笫之事 這凡人不聲
“嘔——”
深夜, 洛家的別墅裡，銀色長髮的男人跪在浴室裡，因為長時間的乾嘔，他的面色白得像紙, 和與譚清鶴約會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儘管一晚上都沒能吃下什麼, 但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對已故愛人的背叛, 洛之河就忍不住地反胃。
“少爺，少爺！”管家焦急的敲門聲響起，他是看著洛之河長大的, 對方今晚回來的臉色明顯不對, 再加上浴室裡傳來的聲音——
他不由地加快了敲門的速度，但又怕吵到老爺和太太, 急得不知怎麼辦才好。
正在這時, 門打開了。管家一看到洛之河的模樣, 便楞住了。雖然當年玖雲少爺剛走時，少爺也消沈了一段時間，但也沒像現在這般頹喪。
“李叔, 我只是晚上多喝了幾杯酒，沒什麼事。”洛之河雖然面色慘白，但依然微笑著安撫面前的長輩。
“怎麼會沒事呢？您在浴室裡吐得……”管家看著洛之河的模樣，實在心疼，但對方的臉色無比疲憊，顯然不適合交流, 於是乾脆地將手裡的托盤遞到了洛之河手裡：
“我給你燉了點醒酒湯，還有這幾塊點心，喝了那麼多酒，要好好養胃。”
“嗯, 謝謝李叔。”洛之河接過托盤的手顫了顫，但還是穩穩地端過了盤子：“您也早點休息。”
說罷，他便在李叔的絮叨聲中關上了門。
一牆之隔是長輩關心的話語，若是明早起床還是這個狀態，恐怕兩位父親也會追問。黑暗中，洛之河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但他不配吃這些。
手一揚起，做好的醒酒湯便流入了下水管道，而準備的點心也進了垃圾桶。
洛之河坐在桌前，忍著胃部的絞痛和空虛，打開了抽屜：裡面是一把雕刻著覆雜花紋的古樸小刀，這是曾經與玖雲出遊時買的禮物。
如今，則成了他向玖雲謝罪的工具。
昏暗的燈光下，洛之河面無表情地將小刀靠在了自己的指腹上，就像在做實驗一般，緩慢地划動鋒利的刀刃——
起了繭子的皮膚並不好切開，要多用些力，多劃一會，才能留下更深的傷痕。隨著第一縷血冒出，洛之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感受著逐漸傳遞到神經的痛感。
一根、兩根、三根……
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一般，當洛之河收起小刀時，十根手指上都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刀口。
他親手割開了作為鋼琴家最不該傷害的手指。
但做完這一切後，洛之河的表情卻顯得無比安寧，像是自己的罪過總算得到了玖雲在天之靈的一點寬宥，他輕輕吻在染血的刀鋒上，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玖雲。原諒我睚眥必報的心情，等到覆仇結束，我一定去找你……
“今天怎麼只有你，你的男朋友呢？”次日，洛之河與秦錚約在了新民大道的一家咖啡館交換情報。為了防止被認出，洛大鋼琴家戴上了墨鏡和口罩。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應柏橋去執行別的任務了。”一提到應柏橋，秦錚本就令人退避三舍的氣質，瞬間更冷了。
這是……鬧彆扭了？雖然身體因為過度飲酒仍有些不適，但洛之河還是饒有興味地觀察著秦錚，在心裡調侃。
不過，作為比秦錚還大上幾歲的靠譜成年男性，他也沒有多問，而是簡要交代了自己這段時間“勾引”譚清鶴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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