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這樣。”周衛國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邊緣輕輕敲了敲，目光投向遠處的山巒，“省城有個老派場所，叫‘雲霄閣’，名字挺雅。聽說再過半個月，他們內部會搞一個私下交流會，規模不大，但圈子裡一些有底蘊的老藏家、行家會去，拿出手的也多是些不太方便公開流通的‘老物件’、‘特殊標本’。”他頓了頓，從公文包側袋摸出一張摺疊起來的影印紙，推到林長生面前，“我這裡正好有朋友給的一張請柬圖案，你看看這風格，挺古樸的。據說入門需要信物，樣式也有些特別。你如果有興趣，或許能去開開眼界，說不定……能碰到些有意思的‘植物標本’也未可知。”
影印紙上是一種淡黃色仿古箋紙的圖案，中間是繁體的“雲霄閣”三個篆字，周圍點綴著雲紋，下方是一個奇特的信物圖案：一枚半月形玉佩的拓印，玉中彷彿有流雲紋路。
沒有地址，沒有聯絡方式，只有這麼一張圖。
資訊已明確無誤。
“私下交流會”、“不太方便公開流通”、“特殊植物標本”、“需要特別的信物”……這幾乎就是修真界線下拍賣會或資源交換會的委婉說法。
周衛國以這種方式提供線索，既完成了某種“引導”或“測試”，又完全撇清了官方直接介入的干係。
入場券需要自己想辦法，安全自負，官方只當不知道。
“多謝周少校告知，這個‘雲霄閣’，聽起來倒是個長見識的地方。”林長生將那張影印紙仔細摺好，收入懷中，神色平靜，“如果有機會，或許會去看看。”
周衛國點點頭，不再多言，重新將話題拉回那幾份偽造的地質報告上，又討論了幾個無關緊要的資料問題，便起身告辭，走得乾脆利落。
送走周衛國，林長生回到石桌旁，指尖拂過懷中那張影印紙。
省城，雲霄閣，半月之後。
時間緊迫，但目標已然出現。
龍血草是否會在那裡出現，未知。
但那裡，無疑是當前所能接觸到的、最高層次的一個資源交換平臺。
無論能否找到龍血草，那裡都值得一去。
見識更廣闊的世界，接觸更高層次的人物，甚至……可能獲取關於“長生集團”或其他潛在威脅的更多資訊。
他立刻回到屋內，用新配的加密電話聯絡了蘇文遠。
“蘇總，是我。”
“林先生，請講。”電話那頭，蘇文遠的聲音沉穩依舊。
“有一件事，需要你動用最可靠、最隱秘的關係，越快越好。”林長生語速平穩，卻字字清晰，“我需要一張半個月後在省城‘雲霄閣’舉辦的私人交流會的入場券，要真品。另外，準備一部分硬通貨，可以是‘青禾壹號’最高等級的未稀釋原液封裝品，也可以是精煉過的、成色最好的金銀條。具體數量，你看情況把握，要足以在那種場合進行像樣的交易。”
電話那頭沉默了數秒。
蘇文遠是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雲霄閣私人交流會”意味著什麼，以及林長生想要做什麼。
這絕非普通的古董拍賣。
“明白了。”蘇文遠的聲音壓低了些，透著一股凝重，“入場券的事，我會透過一些早年結識的、在真正‘圈子’裡有分量的老關係去辦，不敢保證，但會盡全力。硬通貨方面，我立刻安排。林先生，那裡……恐怕水很深，您務必小心。”
“我明白，有勞蘇總。”
結束通話電話，林長生眼神銳利。
蘇文遠是他目前在世俗世界能動用的最重要資源渠道之一，他的能力值得信任。
現在，只剩下等待，以及……應對眼前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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