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林長生收回目光，神色不動。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光影明滅間，他指腹輕輕摩挲著通訊器冰涼的表面，混沌珠在丹田內緩緩轉動，傳遞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警示意味。
柳如煙的車不遠不近地吊在後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顧景山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眉頭微皺：長生，那女人……
我知道。林長生語氣平淡，她有話要說，但不是現在。
車輛駛入別墅區，顧景山安排的住處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四周綠樹環繞，安保人員隱於暗處，幾道微弱的靈力波動說明這裡佈設了簡單的防護陣法。
林長生下車，與顧景山簡短交代幾句，便獨自走向別墅後方的花園。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城市的燈火與喧囂。
他站在一棵老槐樹下，負手而立，彷彿在欣賞夜色。
三分鐘後，一道纖細的身影從花園側門無聲閃入。
柳如煙換了一身深色的便裝，頭髮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一雙略顯緊張的眸子。
她快步走到林長生身後三步處停下，壓低聲音：
林先生，多謝您願意見我。
林長生轉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月光透過槐樹的枝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張豔麗的面容此刻褪去了茶莊裡的嫵媚與試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焦慮與決絕。
柳師傅深夜來訪，想必不是為了敘舊。林長生語氣淡然，說吧。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更低了幾分：林先生，我知道您對我有所戒備，今日茶莊的事……是我冒犯了。
但請您相信，我絕無惡意。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我今夜冒險來此，是想告訴您一件事——關於古修洞府。
林長生眼皮微抬，示意她繼續。
城東三十里外，有一處廢棄的舊化工廠，外人只知道是十幾年前因汙染被查封的爛攤子。柳如煙語速加快，但我偶然得到一份古籍殘卷，上面記載，那處地方在數百年前曾是一位散修的洞府所在。
洞府入口被陣法隱藏，與地脈相連，如今化工廠廢棄，陣法靈力流失，入口已隱約顯現。
她抬頭看向林長生，眼中帶著一絲懇切：我修為低微，自知無力獨探，今日見林先生手段高明、見識非凡，才斗膽……
柳師傅為何選我？林長生打斷她，語氣依舊平靜，卻透著一絲審視，茶莊裡那麼多人，顧老爺子、洪師傅，或者玄真道長，豈不更合適？
柳如煙苦笑一聲：林先生說笑了。
顧老爺子與洪師傅雖是古武高手，但畢竟不通術法；玄真道長……她搖了搖頭，那人表面清高，實則圓滑世故，今日您也看到了，他與長生集團怕是有些不清不楚。
我若貿然相告，只怕好處沒撈到，反被他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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