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個沙啞的低笑聲：懂了。
通話結束。
張志遠將手機扔在儀表臺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靠在座椅裡，眼睛死死盯著林家那扇緊閉的院門，嘴角緩緩扯出一個陰冷的弧度。
李淑芬不安地挪了挪身子，欲言又止。
張志遠發動引擎，回去等訊息。
黑色轎車緩緩駛離村口，消失在蜿蜒的山路盡頭。
院內，林長生盤腿坐在後院的青石上，意識沉入丹田。
混沌珠懸浮在丹田正中，溫潤如玉，緩緩旋轉。
那本無形的虛影在眼前展開，記錄著今日與張志遠因果線的每一次顫動。
灰黑色的線比昨夜又粗了一圈。
線上的氣息翻湧如沸，怨毒、貪婪、恐懼交織，隱約透出一股被逼到絕路的瘋狂。
那是狗急跳牆的前兆。
林長生睜開眼，眸中一片沉靜。
他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憤怒。
有的只是一種冷靜的、近乎冰冷的判斷——張志遠的軟刀子已經失敗，接下來，必然要換硬的。
而硬的手段，無非幾種可能：直接派人來搶，或者毀。
毀他的名聲，毀他的藥園，毀他苦心經營的一切。
林長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粗糙，佈滿老繭，是農民的手。
但在掌心深處，一絲微弱的靈光正在流轉，溫熱而沉穩，如同腳下這片土地的脈搏。
他攥緊拳頭，站起身來。
既然張志遠要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把自己的根扎得更深、更穩。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林長生便起身，走進後院的藥圃。
晨露還掛在葉尖，晶瑩剔透，折射著初升日光的點點金芒。
藥圃裡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混雜著泥土特有的溼潤氣息，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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