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道氣勁更是擦著他的左臂外側飛過,帶起一溜血珠,火辣辣的劇痛傳來。
林長生踉蹌落地,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被那氣勁的餘波震得移了位,喉頭一甜,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
他體內的靈力,經過連番劇鬥,尤其是最後那一下引動竹笛和混沌珠的氣息,已經近乎枯竭,經脈傳來陣陣空虛的刺痛。
鐵鷹一爪落空,身形已然轉正,鷹隼般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踉蹌後退、氣息萎靡的林長生。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殺意和一絲被螻蟻挑釁後的惱怒。
他一步踏出,便欲徹底了結這個麻煩。
然而,就在他腳步抬起的剎那,異變再生!
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於他自身!
鐵鷹忽覺自己運轉如意的神識,毫無徵兆地猛地一顫!
並非受到攻擊,而像是……被某種更加高位、更加古老、更加難以理解的氣息,極其短暫地“瞥”了一眼。
那感覺玄之又玄,並非力量上的壓制,而是一種生命層次、存在位階上的絕對俯視,彷彿螻蟻抬頭,偶然瞥見了翱翔九天的神龍一鱗半爪。
僅僅這無意中的一瞥,所帶來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與渺小感,便讓他強悍的心神防線出現了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又真實存在的……裂隙。
更直接的影響是,他體內原本如臂使指、奔流不息的靈力,受此莫名高位氣息的“驚擾”,運轉竟出現了剎那的滯澀!
就像精密運轉的齒輪,突然卡進了一粒微不可查的塵埃。
就是現在!
這電光石火間的破綻,被早已將全部心神繫於一線、如同繃緊弓弦的林長生,死死抓住!
“喝——!”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到極致、卻凝聚了所有意志與殘餘力量的低吼,不顧經脈撕裂般的劇痛,將丹田氣海中最後壓箱底的一絲靈力,連同那源自靈魂的不屈戰意,瘋狂地壓榨出來,盡數注入手中緊握的竹笛!
竹笛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面甚至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但與此同時,一道凝練到極致、不再是無形音波、而是近乎化作實質淡金色螺旋光芒的尖銳音符,伴隨著林長生噴出的一口精血,從笛孔中迸射而出!
這音符沒有聲音,或者說,它的頻率已超出了尋常聽覺的範疇,只在神魂層面尖嘯!
它無視了鐵鷹體表的靈光護罩,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無比地鑽入了鐵鷹神識那道因“驚鴻一瞥”而產生的細微裂隙之中!
與此同時,林長生嘶聲大喝,喊出了早已與影蹤約定好的、發動致命一擊的訊號:
“影蹤,現在!”
“噗!”
精血噴在竹笛上,竹笛瞬間光澤黯淡,裂紋擴大。
鐵鷹神識受那高位氣息影響,本就滯澀了一瞬,此刻再遭這凝聚了林長生精血與殘魂之力的破妄神音直擊神魂裂隙,頓時如遭重錘!
“呃啊——!”
他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臉色瞬間由冷峻的古銅色變得慘白如紙,眼神渙散了一瞬,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踉蹌著向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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