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省裡‘文化遺產與特殊現象管理辦公室’的陳聯絡員。”林老介紹道，沒有提全名和職務，只用了“聯絡員”這個稱呼。
“陳聯絡員，您好。”林長生微微頷首。
“林同志，你好。久聞林老提起你這位青年才俊，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陳聯絡員笑著伸出手，與林長生握手。
他的手掌溫暖乾燥，握手時力度柔和，卻給人一種難以撼動的穩定感。
寒暄幾句，茶香嫋嫋。
陳聯絡員切入正題，語氣輕鬆如同閒聊：“聽林老說，林同志家學淵源，對中醫藥，尤其是民間草藥偏方，有獨到研究？還配製了一些效果不錯的養生藥膳？”
“祖上確實傳下來一些土方子，加上我自己平時喜歡看些雜書，在山裡採藥實踐，瞎琢磨的，上不了檯面。”林長生謙遜道，同時心神警醒，對方的問話看似隨意，實則開始探底。
“林同志太謙虛了。”陳聯絡員笑容不變，“中醫藥是國寶，民間智慧更是深不可測。我們辦公室的工作之一，就是挖掘和保護這些可能失傳的‘特殊技藝’。除了草藥，不知道林同志對咱們民間流傳的一些‘奇聞異事’，比如一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現象，或者……一些身懷‘特殊能力’的人，有沒有了解或接觸？”
問題來了。
林長生面色不變，心中飛快權衡。
他不能全盤托出，但也不能一無所知，否則便失去了被“接觸”的價值。
“奇聞異事，小時候聽村裡老人講過不少，山精野怪，風水奇談，大多當故事聽。”林長生緩緩道，露出回憶思索的神色，“至於身懷‘特殊能力’的人……幾年前，我在外地打工時，倒是遇到過一件怪事。有一夥人，自稱是什麼‘百草堂’的，來我們工地附近轉悠，說找什麼稀有藥草。他們行動很快，翻山越嶺如履平地，有一次我半夜起來，遠遠看見其中一個人，好像用手指在石頭上一劃，石頭就裂開了。當時還以為眼花。後來他們和工地一些本地人起了衝突，好像用了些……不太尋常的手段，傷了幾個人，事情鬧得挺大，但他們很快離開了，也就不了了之。”
他半真半假，將百草谷的線索以“道聽途說”和“親身疑似經歷”的方式丟擲，同時點出“百草堂”（百草谷對外的可能馬甲之一）和“非常規手段”。
陳聯絡員聽得極其認真，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節奏。
他與林老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林老微微頷首。
“‘百草堂’……這個名字，我們略有耳聞。”陳聯絡員語氣依舊平和，但內容卻讓林長生心頭一緊，“他們最近，似乎又活躍起來了。打著中醫藥考察、植物研究的名號，在省內多個山區活動。行蹤不定，手段……確實如你所言，有些‘不尋常’。我們接到過一些相關報告，正在關注。”
他話鋒一轉，看向林長生：“林同志，你祖傳的草藥知識，以及你個人對某些‘自然現象’的敏銳觀察力，很珍貴。我們辦公室，正需要像你這樣紮根基層、瞭解地方，同時又對‘非常規事物’有接觸或認知的人才。”
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兩個資料夾，放在茶几上，推到林長生面前。
“這是一份‘民間特邀顧問’的聘用意向書，以及一份保密協議。”陳聯絡員正色道，“簡單來說，如果你同意，你將成為我們辦公室在青山村及周邊區域的‘眼睛’和‘耳朵’。協助我們收集、甄別一些可能涉及‘特殊現象’或‘異常人員’的資訊。必要時，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提供一些技術諮詢。”
“作為回報，”他指了指意向書，“你會獲得一份相應的津貼，更重要的是，你將擁有一個合規的身份，在必要時可以向我們尋求情報支援和有限的行動便利。當然，前提是你必須嚴格遵守國家法律法規和辦公室的紀律，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行動，更不能利用此身份謀取私利或傷害他人。”
林長生仔細閱讀檔案。
意向書條款清晰，權利義務明確，津貼數額對於普通農民來說相當可觀。
保密協議則嚴格規定了資訊的保密等級和洩露後果。
這正是他需要的：一個合法的“殼”，一個接觸官方資訊的渠道，以及……一張在必要時能扯虎皮做大旗的“虎皮”。
他幾乎沒有猶豫，拿起筆，在兩份檔案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聯絡員收起檔案，臉上笑容真切了幾分：“歡迎你，林同志。從現在起，你可以叫我老陳，或者按內部習慣，叫陳聯絡員也行。胡秘會給你一個專用的加密通訊器和聯絡程式碼，今後一般事務，透過他聯絡我即可。”
胡秘適時上前，將一個外形與普通老年機相似、但明顯厚重許多的黑色通訊器和一張寫著一串數字的卡片交給林長生，並低聲告知了使用方法。
“作為合作的開始，也為了讓你對我們的工作有個直觀認識，”陳聯絡員像是想起什麼，語氣隨意地透露，“就像剛才提到的，近期省內確實有些‘外來客’不太安分。除了‘百草堂’，還有一些打著‘環保調查’、‘地質勘探’旗號的團體，行為模式也值得關注。他們活動的區域，包括你所在的青山縣周邊幾個山區。如果林同志在日常生活中，遇到類似可疑人員，或發現某些無法解釋的‘異常’，請及時透過胡秘上報。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觀察和報告，保證自身安全，切勿貿然接觸或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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