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棠張揚,小時候我摔進溪裡,是她第一個跳下去,拽著我游回岸邊。
我被她們一左一右護了八年。
所以我曾經真的以為。
不管今天最後繫上誰的花帶,我都會被好好珍重。
兩條花帶被託了出來。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驚歎。
我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可下一秒。
顧聽雪拿起那條花帶,越過我,走向了凌知遙。
他是半年前才到寨子裡的。
看什麼都新鮮。
看銀飾新鮮。
看顧家兩姐妹,也新鮮。
顧聽雪低頭,將那條花帶繫到他腰間。
“知遙從小沒系過花帶。”
“先讓他高興一次,阿硯,你別那麼小心眼,過幾天我再為你做一個。”
我站在原地,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
在苗寨,一個姑娘一輩子只能親手繡一條花帶,送給未來的丈夫。
凌知遙摸了摸腰間的花帶,眼睛亮得嚇人。
“聽雪姐,真好看。”
他說完,又像是忽然想起我,慌忙要去摘。
“阿硯哥,對不起。”
“我只是想試試。”
“你別生氣,我馬上還給你。”
他嘴上說著還,手指卻死死攥著花帶邊緣,眼裡流露出掩藏不住的得意。
顧聽雪按住他的手,抬頭看向我。
“阿硯,你從小在寨子里長大,花帶見得多。”
“知遙第一次系,你讓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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