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棠眉頭皺得更深。
“阿硯,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
只是轉身離開,沿著青石路往寨子最深處走。
那裡有一座很老的山神廟。
傳說,男子若被情人辜負,可以自願入山神廟,做守山郎。
也不再和舊人有半分牽扯。
從前我聽阿婆講這個故事,只覺得太苦。
可今天我才明白。
有時候,不再和舊人有牽扯。
反而是一種解脫。
我推開山神廟的木門。
阿公正跪在神像前添香。
我跪在蒲團上,把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桑硯願意入山神廟。”
“從此,再不出山。”
我回到家時,阿公已經讓人取出了守山郎的祭服。
入山神廟的男子,從穿上這身衣服起,舊緣盡斷。
我摸著冰涼的銀線,忽然覺得很好。
冷一點也好。
冷了,就不會疼了。
剛換好衣服,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顧聽雪和顧明棠一前一後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凌知遙。
他腰間已經解了花帶,可腰間卻掛著我的銀墜子。
那是我阿媽去世前,親手給我係上的。
小時候我貪玩弄丟過一次。
顧聽雪冒雨在山路上找了一整夜,手指被荊棘劃得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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