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聽雪的臉色立刻緩下來。
顧明棠也看向他,語氣軟了幾分。
“沒人怪你。”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一左一右護著凌知遙。
就像從前,她們護著我一樣。
只不過現在,被護著的人換了。
而我成了那個不懂事的外人。
顧聽雪走到我面前,放緩聲音。
“阿硯,別鬧了。”
“花帶我以後重新給你繡一條。”
“知遙心思敏感,你從小在寨子里長大,什麼沒見過?”
“讓他一次,不會少塊肉。”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八年前。
她第一次說要給我繡花帶時,手指被銀線劃破,血滴在火盆邊。
她說:
“阿硯,我繡的第一條花帶,只能系在你腰間。”
原來第一條,也可以給別人。
只要那個人哭一哭。
顧明棠見我還是不說話,徹底沒了耐心。
“你到底想怎樣?”
“要我們兩個跪下來求你?”
“不過是讓知遙系一下花帶,你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指尖輕輕顫了一下,心口的刺痛讓我說不出話來。
凌知遙忽然走上前,把腰間那對銀墜摘下來,遞給我。
“阿硯哥,還給你。”
“你別生氣了。”
他靠近我時,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其實我也不喜歡這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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