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疼。”
婆婆看了我一眼,沒有拆穿。
他只是取來乾淨的帕子,輕輕替我按住滲血的地方。
“做了守山郎,以後顧家那兩個姐妹就不能再近你身了。”
“你若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我搖頭。
“不後悔。”
我等了她們八年。
把少年時所有期盼,都放在那兩條花帶裡。
可花帶落在凌知遙腰間時,我就已經後悔過一次了。
那樣的疼,一次就夠了。
廟外忽然傳來爭執聲。
顧聽雪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藏著怒意。
“阿公,讓我見他一面。”
阿公冷冷道:
“祭禮已成,桑硯已經不是你們能見的人。”
顧明棠像是急瘋了。
“什麼守山郎?那都是老規矩!”
“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廟裡的牌位!”
阿公的木杖重重敲在地上。
“你們昨日把花帶繫到別人腰間時,怎麼沒想起他是活生生的人?”
外面忽然靜了。
我坐在神像前,慢慢垂下眼。
原來旁人都看得明白。
只有她們覺得,我天生該讓。
過了很久,顧聽雪才啞聲開口:
“花帶的事,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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