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翔翻了一頁書，指尖的血染紅了書頁，他接著道：“前些時日您對家就跟我說什麼，我前面還有兄弟，頭七未過您就把我弄到您家來了，我這狀元榜要是再上不了，您把我打死還不一定呢。”
關翔又有模有樣的翻了一頁，接著說：“近來有不少鬼魂來我房裡，不知是不是您前面未登狀元榜的乾兒子盼著我下去呢，這些不乾淨的東西您也少招惹，不然就跟我一樣了，您看——”
關翔將自己血淋淋的手掌抬起給窗外的關老爺看，他譏道：“關老爺，您找好下家了嗎？”
關老爺惡狠狠的瞪了關翔一眼，他笑道：“哼——你這廢物上不了，我自會去找下家，你也甭挖苦我，你的命是我買來的，收你的命還用不著那些東西，這再過幾天還充不了狀元，我就讓你看看，你的前些弟兄的死法。”
關翔續道：“是啊，關老爺您可大氣了，替我做了那麼多，命短也得謝您一聲，不是？”
“哼——”
關老爺讀書少，鬥不過關翔這嘴皮子，他哼了聲後甩袖走人了。
關老爺的腳步聲遠後，關翔忙扯下幾頁紙，擦起了自己的手，他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聽到祁梟那種重一些的腳步聲，他就拽著一本書躲到桌下拉開抽屜，擦乾淨了手之後，他才假借偷吃蜜餞乾果的動作從桌下鑽出，順勢抓起一把乾果塞進嘴裡，這一切，他做得天衣無縫。
關翔低頭咀嚼著，含糊道：“這東西，很甜。”
祁梟欣欣問道：“喜歡吃嗎，還有其他種類的，明天再給你帶一些過來！”
關翔嚥下後，應了聲：“……好啊。”
“好。”
如果祁梟有尾巴，此刻肯定搖得飛快。
關翔抬眼問祁梟：“你要不要進屋裡來，他剛剛應該被我刺激到，今晚不會再來了。”
祁梟點頭後，關翔道：“你等我一下。”
他蹲身撿起地上的棉披，順手將那些染血的紙團打到一個不被看見的視野盲區中去，隨即坐回椅子上，拍了拍棉披上的灰，藉機檢查一番地上還有沒有露在外面的紙團，確定好後，他繫好棉披走到門口給祁梟開了門。
沒有了關老爺，關翔也沒那麼用功了，畢竟關翔自己也清楚，那狀元榜都是名門望族用錢買通的，和他關老爺註定無緣，說努力用功的不過是他們用來迷惑整蠱關老爺的把戲。
可悲就悲在，他關老爺寧可花錢做法，花錢請神，也不願意低頭打聽打聽這狀元榜的幕後，讓他一任又一任的乾兒子命喪於他手。
關翔從抽屜裡拿出一隻橘子，他對祁梟道：“你先坐，我給你剝橘子吃。”
祁梟高興得昂了昂頭，他甚至忘了說話，他的大計已成，他品到了曾最想品的那一口果。
很快，一隻手託著一個完整的剝了皮的橘子從深藍色的棉披裡伸出，來到祁梟面前。
送完橘子後，關翔一邊剝著自己的這份，一邊問道：“之前有人跟你剝橘子吃嗎？”
祁梟搖了搖頭，並沒有。
關翔接著問：“那你有這樣待過其他人嗎？”
祁梟一怔，他彷彿從幻夢中醒來，他想到了宋墨鈺，想到了過去，想到了他倆最後的決裂。
關翔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他道：“你猶豫了，看來有，方便問一下那個人的名字嗎？”
關翔這般猛攻猛打，令祁梟有點退縮。
關翔道：“不方便的話，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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