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九推著宋墨鈺身下的椅子，一抹仙氣將椅子拖起飄在空中，汪九對人的情緒敏感，宋墨鈺心裡的氣候不太好，很涼很冷，他低眉問宋墨鈺：“開始感慨了？開始愧疚了？不過來不及了，那孩子的心性已經定型了，恨你會一直恨你，你做再多也沒用……”
宋墨鈺低頭，他不再跟神官硬氣，他聲音垂微的跟汪九說：“可，可我想得到他，我還想要他，他能不能不要怪我了，殺死的他人不是我，是……”
“誰不知道殺死他的人是荊乇，怖折，我跟你舉個例子，是這樣，一個素未見面的刺客來殺你，你首要想的是不是‘他要殺了我’，‘他會殺了我’？”
汪九忙活著，翻找著房間裡的瓶瓶罐罐。
他邊忙邊說道：“那若是與你十分親密的人，幾十年幾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交情，將身心託付給你的這麼一個人，突然有天你在大庭廣眾對他的非議聲中，踩了他，或者，嚴重了說，你毫無防備的傷害了他。”
“其因就是你容易被別人支配，容易輕信他們，而他對你絕對信任！”
汪九掂起一隻瓶子，轉頭問宋墨鈺：“前一個殺手和後面一個千百年的交情，哪個損失更重？”
屋子外面，祁梟站著，荊乇也站著，兩人對視。
祁梟舉頭對荊乇笑道：“真是辛苦你了，有勞你給我找馬車，找人。”
荊乇大笑道：“多大的事！沒事沒事，這不，我也不是被我師傅原諒了，雖然他還沒死，那時候我殺了你，他就非常恨我，然後自己把自己殺了，我都來不及解釋，哈哈哈哈哈……”
祁梟看了荊乇，笑道：“是麼。”
你連你師傅見了都慚愧，你怎麼就能做到這麼不要臉？還能哈哈哈？被你全家玩傻了？
荊乇怨道：“當然！後來你的屍體不見了，我真是不明白了，到底是誰把你的屍體拿走了！這個人真是討厭！”
祁梟依舊笑道：“是啊，我也沒找到。”
荊乇：“唉！就那麼一會兒！”
祁梟還是笑道：“可能是被野獸什麼的叼走了吃了吧，沒事，大冬天的讓它們飽飽肚子也行。”
荊乇一拍祁梟腦袋，說：“說什麼呢！什麼東西敢吃你的屍身我就敢把那東西的肚子剖開！內臟掏乾淨！放火上烤來吃！這樣我就也算得到你了！”
祁梟看向荊乇，笑道：“如果我成了坨屎，你也會毫不猶豫的吃掉嗎？”
“……”荊乇終於癟下嘴，不再笑，他思索著回道：“我吃過比屎更難吃的東西，你就算那樣了我也可以嚐嚐。”
這……
祁梟還有什麼好說的？
荊乇都甘願吃屎了！
他們兩位目送汪九把宋墨鈺抬進屋裡。
待到看不見了宋墨鈺之後，荊乇問祁梟：“現在你是喜歡我多一些，還是他？”
祁梟看荊乇的目光變得奇怪，他問：“你那麼喜歡刺激他怎麼不當著他的面問我？等他聽不到了你就問了，怎麼，你看宋墨鈺心疼不舒服是麼？”
荊乇能問出這種問題，祁梟清楚這是遲早的事，他那時候說不是，說只是看看，不過是當時火候不夠，現在荊乇吃飽了，自該為後續考慮。
荊乇又笑了起來，他說：“汪九不也在場，他聽到了多不好？”
祁梟看了荊乇，他荊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純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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