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皆大歡喜 神仙可是不
祁梟非常清楚胡老六在鬼叫什麼。
是自己有實體但是沒有影子？
是自己沒有體溫？
還是別的胡老六害怕的東西被他看見了？
祁梟笑道：“看到了什麼, 你告訴他們你看到了什麼？”
祁梟瞥眼看向大夥，其背後發出了陣陣可怖的怪笑，那聲音跟祁梟的一樣，只是不是在祁梟嘴裡發出來的, 是在祁梟的背後, 祁梟沒有開口。
大夥兒看向祁梟的眼神也怪, 這種眼神在祁梟看來可謂是‘分外親切’，上次在見到這些人的目光時還是在天山上，那些長老啊、那些剛剛入門的徒弟啊, 都會用這種眼神看著當時正在裝瘋賣傻的祁梟。
祁梟抬眼回視著朝自己看來的那些人, 說道：“幹嘛這麼看著我，叫的又不是我。”
胡老六憋了半天才摸爬滾打著從祁梟身邊逃開, 一個踉蹌從登船的臺子上跌了下去, 喊道：“他, 他，他是——是……是，是——鬼——鬼！！！”
祁梟笑道：“大白天的哪裡來的鬼？你在胡說什麼呢？”
祁梟享受著這種光明正大的攪局, 胡作非為的快感。他從登船的臺子上跳下，揪起胡老六的頭髮，將胡老六整個人的從地上拎了起來，他在胡老六耳邊說：
“你聽著，你跟我告訴他們，你看到了什麼, 大點聲！”
胡老六顫著聲，低沈的叫喊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別，我，別我不知道……別殺我……我不知道……我沒看見……”
看吧, 祁梟就知道他胡老六會是這種德行，見了點事就怕得要死，見了點錢就把對面當大爺，就算祁梟現在借胡老六一百個膽子胡老六也不敢跳起來咬祁梟一口。
祁梟低腰，他在胡老六耳邊低語：“你看見了，胡老六，你看見我是個鬼了對不對，去！跟他們說：你看見祁梟是個鬼！”
胡老六褲腳徹溼，他幾乎是要哭著的求祁梟說：“不不……不不不不，我錯了，我錯了……我不知道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祁梟轉頭看向這群旁觀者，他們一個兩個看自己的樣子像極了當年的那些人，只是可惜，當年的那個祁梟成了現在的胡老六了，當年的荊乇就是現在的祁梟。
胡老六不過是看見了祁梟的“馬腳”罷了，奈何祁梟的權利在此，胡老六能拿祁梟怎麼樣？這些旁觀的又能拿祁梟怎麼樣？
祁梟自己不就是當年的那個誰，荊乇嗎？誰拿他都沒辦法，只能一位的討好，無法無天！但凡是誰上前說一句不好聽的只有死路一條！
“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該種地的回家種地，該照顧孩子的回家照顧孩子去啊！這有什麼好看的？”
但是祁梟不可能完全融入荊乇這樣的一個性格，這些旁觀者也貌似沒有當年的那些旁觀者那麼愚。
祁梟忍不住在心裡感慨：是都變好了？
不對，是胡老六根本代入不進當年的祁梟的立場，胡老六先今是討好性靠近的祁梟，然而當年是祁梟站在了荊乇的對立面，現今看好戲的人自然而然的就少了。
胡老六死不死的關他們什麼事？說起來也是胡老六自己湊上去，看八卦都沒多大趣味。
祁梟也不可能同荊乇一樣，把在場的觀眾全部做成鐵的，那多沒意思。
只是祁梟全然忽視了一點，在河街這一帶的居民眼裡，祁梟就是個災星，他是瘟神，他出去把病災帶了回來，他一個人的因果讓他們所有人都承擔。這一行行看似平靜的目光中，其實早有要除掉這個災星的預謀了。
旁人看著祁梟，祁梟看著旁人，終於在這堆人裡有人從他們中離開走出，這個人一走剩下的就像一盤沙子似的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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