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許久都沒了汪九的聲音,祁梟就接著道:“還是您給我開的後門,在您惹來的這一把火把我燒死之前,我還要好好感激一下您,不是?”
屋裡還是沒有聲音,汪九的那一點靈氣還在屋裡徘徊,汪九還在,沒走。
萬千不好的思緒把祁梟的心束縛住,他有些失神……
是啊,自己死了三年,無人在意,誰都沒問過,在山下用著自己原來的姓名都沒人在意,還是三年後自己的名字同宋墨鈺的醜聞一同傳出……
回憶到剛才的種種,汪九句句不離荊乇,句句都是在為荊乇打抱不平針對祁梟。
自己那三年,要死不活,要活不死,一天天的為一具皮囊續費,他不明白自己堅守正道了一輩子就得來了這麼一個下場?
每逢到了祭拜先人的日子,從客棧裡過來過去,那些同自己一樣的亡魂大包小包的進進出出,祁梟光是在旁邊看看都覺得不是滋味,為什麼自己沒有?
他問了夜娘娘,說是親人送的。
親人……
祁梟不知是羨慕和嫉妒哪個先生出,可惜善意的那個漸漸被惡意吞噬,惡意腐朽最後的餘燼那是純粹的恨。
方圓十里的怨念聚集,人與人之間不好的氣直逼這張不起眼的鋪子裡來,在這層層疊疊的黑氣當中,祁梟看見了一個人形的光亮,那就是汪九。
“汪九——你外傳我瘟神一事,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祁梟猛地躍起,手直突牆壁將藏在牆體裡的汪九從裡面生生拽出,他大笑道:“想不到吧!老子看見你了!”
汪九面著祁梟的臉,一位神明眼中竟生出了無盡恨意。
祁梟的臉還是那張英氣俊朗的臉,只是氣勢,那種要逼死一個人的氣勢,勝過煉獄中的羅剎,聲似萬千冤魂聚在一起發出的齊聲悲鳴。
“荊乇依您的話來講,不能死?不能打?那他又豈能打人傷人呢?甚至是殺人?您寬限他了?”祁梟問汪九。
祁梟現在的聲音之混沌,汪九沒忍住顫了一聲,沒有答覆祁梟。
“你在怕什麼啊,你在怕什麼?要是怕的話我把你塞回去你再說如何?”說著,祁梟換隻手捏住汪九的腦袋把他砸進牆裡,問道:“到底是荊乇錯了,還是您口中的別人,我錯了?”
汪九不敢答話,他預知的死亡日期並非今天,只是他所預知的預知好像被眼前的這個人改變了,他的壽命已經不多了,可能是在半刻以後,也可能是馬上。
“老子好端端的過了一世,六十多了還是年輕時的樣貌正同宋墨鈺享清閒呢,讓你心心念唸的徒弟一鍋端了,你現在跳出來跟你徒弟喊冤?你徒弟對的?誰跟你說的!!!誰給你的道理!!!這是什麼理?!!”
說著說著,祁梟就嘶吼了起來,他將汪九的腦袋重重埋進牆裡:“說話啊!告訴我!!告訴我啊!!!你不是上知天文地理嗎!!!說啊!!!汪九——!!!”
汪九含著恐懼的跟祁梟答道:“荊乇……沒錯……”
祁梟看似萬分焦急:“那我有錯嗎?我有錯嗎?告訴我!回答我!!!”
汪九答:“你不該殺荊乇,荊乇他壞是壞,那個孩子單純……”
祁梟緊急著:“那我呢!我是不是壞!我是不是壞啊!你說啊!”
汪九緩了口氣,他回答道:“你殺人太多了,我的業力不是你這麼處理的,不是,從始至終都不是……他們只是抱怨,跟他們談談就好為什麼要殺掉?”
祁梟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那是他們該!哈哈哈哈哈,這種小事就該閉嘴!這有什麼好抱怨的,既然抱怨就該去自己想辦法解決啊!不然……哈哈哈哈哈,就要被我殺了!”
汪九長嘆一口氣,答道:“你已經教不會了,你殺了我吧,看你也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你就殺了我,這樣你一身的氣都消了……”
祁梟:“殺了你?神仙怎麼殺?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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