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第164章 遲疑 你真的是我(2)

祁梟邊扒下自己稀爛的上衣，邊問宋墨鈺：“師尊，是你自己想這樣的嗎？”

宋墨鈺在床邊停了許久，才嗯了一聲。

祁梟柔聲問宋墨鈺：“怎麼聽師尊不是那麼樂意，是不是有人強迫師尊了，要是這樣的話，你不這麼做也行。”

宋墨鈺看向祁梟的那雙眼睛，在他的那雙眼裡彷彿萬千思緒糾纏，他搖了搖頭，回答祁梟：“並沒有。”

認宋墨鈺怎麼說，祁梟仍然不相信：“真的嗎，師尊？”

他不信宋墨鈺會變成這樣，他不信宋墨鈺會做出這些事，說出這種話，無非是有那些祁梟看不懂猜不到的未知。

祁梟收斂著換了自己的下身衣裳，然後自己抱起那些爛衣裳挪屁股打算走人。

宋墨鈺叫住：“你是要去哪裡？”

祁梟舉起自己懷裡的那套爛衣裳，回答：“把這些收好……”補一補。

祁梟比宋墨鈺想的要節儉很多，即便這身衣裳補不了了，祁梟還能去拿它們做點別的，縫點其他的東西，或者冬天了掏出來蓋那些地裡的種子也好。

“把它們扔了。”宋墨鈺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跟祁梟說道。

祁梟看了宋墨鈺一眼，應了聲：“好，聽師尊的。”

祁梟才起身，宋墨鈺忽然改口：“給我吧，我去丟，你坐在這裡等我。”

他的師尊怎麼了。

宋墨鈺下令，祁梟只好照辦，他把那身壞掉的衣服交給宋墨鈺。

祁梟記得，師尊之前不會這麼做的，這個寢殿他甚至不會讓祁梟進，今天這到底是怎麼了。

宋墨鈺在門口哈腰，用祁梟剛才脫下的舊衣裳包了餘宗師的腦袋，他沿餘宗師剛才走來的路走回去，之後就不知他去了哪裡，半晌宋墨鈺的身影才出現，他手裡多了好些包子。

宋墨鈺這麼朝著祁梟來，祁梟反而多了些害怕。

剛剛宋墨鈺抱著餘宗師的腦袋過去，現在宋墨鈺抱著一些包子過來，那祁梟可不可以想這些包子裡是餘宗師的腦袋，即便是祁梟再餓，宋墨鈺這麼做祁梟也不敢有食慾。

吃人比被打還恐怖。

他低聲問宋墨鈺：“師尊，你怎麼了？”

宋墨鈺低眉，坐到祁梟身邊，他向祁梟遞去一個包子：“我去山下給你買的，還熱的，你就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祁梟沒有接宋墨鈺手裡的包子，他說：“我沒有怪師尊，他們在臺上點你催你，同門也，也理解吧……”

祁梟只是空話這麼說，心裡這一時也難過那個坎，畢竟當時連宋墨鈺也沒有站到自己這邊，醒來時大殿裡空的沒有人……

想著想著，祁梟的臉色暗淡下去，他低眉看了看宋墨鈺手裡的包子，應聲：“師尊，我不餓。”

宋墨鈺看向祁梟：“這是，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那家的包子，熱的，吃一個吧……”

那聲音，就像是在哀求祁梟。

這麼多年來，祁梟下山的次數少之又少，哪裡有什麼最喜歡的那家店，哪裡有什麼最喜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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