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昨日之事 別說了……
祁梟抗著水桶走在前面, 宋墨鈺在祁梟身後跟著，兩人一前一後沒有任何交流。
宋墨鈺看了祁梟的背影想說些什麼，只是在張嘴吸氣這麼簡單一動作之間，那個念頭猶如線香燃盡餘燼夾著最後一點點星火墜落到地, 星火失去溫度淪為了餘燼中的一點, 無人察覺也無人在意。
好多年前, 宋墨鈺這麼折騰來折騰去的他只記得好多年前了。
好多年前的祁梟，跟自己沒有這麼生疏，那也不怪他, 那是自己沒有把握住, 沒有抓住……什麼都沒有……自己甚至是推開……
祁梟好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宋墨鈺都快忘了, 他不知那塊屬於過去的記憶什麼時候開始糜爛的。
那個記憶像是一片新鮮的菜葉, 曾在宋墨鈺的手裡還光鮮漂亮, 只是那日宋墨鈺心狠將它丟了後，再去找它發現它已經潰敗不堪，只有角落裡乾枯捲曲的葉擺下還有一點綠在, 整片綠葉看上去完敗不堪。
宋墨鈺抬起臉，他張了張嘴，用一種極其細微的聲音叫道：“祁梟……”
祁梟沒有停下腳，他繼續往前走著，宋墨鈺大概知道祁梟沒有聽見，他閉上嘴在祁梟後面跟著。
他想問問祁梟：傷還痛不痛？餓了沒有？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只是話剛到嘴邊, 宋墨鈺又噎了回去。
好多年前，兩人這樣一前一後的走，都是祁梟嘰嘰喳喳的問，宋墨鈺在後面答。
那時候還是祁梟挑著水桶, 他一隻手捧著宋墨鈺從街上買來的他從未見過的種子，另一隻手搭在扁擔上，他掂了掂手裡的種子問宋墨鈺：“師尊，人家說這是賣的什麼種子了沒？”
宋墨鈺當時的師風威嚴，他說：“說是花生的，攤主說這個花生非常好，當時在他們攤子前面嘗過，不錯，就買來一些。”
“師尊，花生的種子是花生仁，這個……真的能種出花生來？”祁梟捧的這麼一包裡，裡面全是圓滾滾的黑色種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花生的種子。
宋墨鈺被山下的奸商坑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宋墨鈺淡淡的回道：“先種下，改日我再找那個人理論。”
祁梟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轉臉一笑說：“沒事，哈哈哈哈，看看種出來會是個什麼！”
那時候的宋墨鈺不想理論，反正也就那麼一點銀子，丟了就丟了，要是真的種出了攤上的那些東西，這難道不是更好。
宋墨鈺索性就把祁梟打發了。
祁梟笑道：“上次師尊帶回來的花種，您當時說能開花，到現在都沒有開花，快一年了。”
宋墨鈺依舊淡淡的：“那待會兒就把它們拔了，種這個，省得礙事。”
“這怎麼行！要是沒地方種我就再開一塊荒地，我只是說，師尊下次避著點那些人，人家都不賣給你一點兒好貨，這些連我都沒有見過。”
祁梟說著說著，自己的聲音就不見了，從開始有氣有力的四個字“這怎麼行”，到最後咕噥了幾句什麼宋墨鈺沒有聽清。
宋墨鈺當時只道：“拔了也好。”
那天一去。
圍在園子邊上的植株還是沒有開花，宋墨鈺對祁梟道：“拔了吧，只有綠葉也沒什麼可看。”
祁梟看了一眼園子邊上的那些綠葉植株，放下肩上的鋤頭，擺手道：“沒事沒事，萬一哪天它真的開了呢，剛才徒兒只是說說，師尊別真往心裡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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