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梟看了宋玉清一眼，嘆口氣道：“我以為瞞得住，現在想想還是怨自己當時沒有早點回去，留在那兒也好。”
隨便繼續道：“小筱跟我說了，她爹是個運算元手，你即便是擋住了它們家這一劫，那下一劫呢？下下一劫呢？反而是她爹這麼一道成了改命之筆，把一個無名無姓的孩子交給你，天上看不見，地上有你也抓不著她……”
恍惚間，祁梟忘了自己因何而去找的厲天了，為什麼找他算命，為什麼去他家，又為什麼留在他家。
那就是一片景，你近看，它醜、它難看、它入不得眼，等你走遠了，再回頭看呢，你還看得清那處入不得眼的景色嗎？
往事祁梟再談起來不過是輕描淡寫的：“去晚了”，“沒有趕上”。
他當時對那些天兵的怒火，他當時的所有敵意都淡化忘卻了。
祁梟楞神之際，那間當陽的房間門開啟，小筱從裡面出來。
隨便跳起來喜道：“正好我的衣服她能穿！”
隨便變來變去，什麼樣哪種體型的衣裳都有，只是品質比不過祁梟買的。
小筱現在的身高有昨晚祁梟跟她見到時的兩個高，可比隨便女裝身高。
她雙肩披著油亮的白髮，一張臉蛋兒張開了比昨天好看，翠綠眸子生的嬌豔，她身上穿著隨便時常穿的一身紅灰相間的曲裾深衣，在她的脖頸上有一道鮮見的金色裂痕，這道裂痕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尤為亮眼，剛好又在正面，金色倒不影響美觀。
小筱如常般的熱情，她向祁梟展示了自己身上的裙子道：“祁梟哥哥，你看，隨便的衣裳，怎麼樣？”
小筱沒有提昨晚，小筱沒有說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更沒有解釋什麼或是戳破祁梟，她只是向祁梟展示著自己的“新”衣裳。
剛才凝重的氛圍被打破，祁梟直言：“沒我買的好。”
隨便輕哼一聲，起身做飯去了。
飯後，祁梟就領著小筱去買新衣裳了。
帶上的不止小筱，還有宋玉清和隨便，想著反正閒來無事逛逛也是逛逛，打發打發時間。
詭異的是，上街的人少得可憐，許多店都關著，開著的店屈指可數。
到了當地有名的織坊裡，各色各樣的布匹進門靠左，成品衣裳進門在右。
這家織坊祁梟之前來店裡還有招待他的夥計，今天來就一個掌櫃，而且這個掌櫃看上去狀況不妙。
“咳咳咳咳咳……淺的二十兩，深的三十兩，不買別看。”斑斑血痕落在掌櫃身下的算盤上，掌櫃的一點也不客氣。
“？”宋玉清聽言看去，他問道：“這麼說話，生意不做了？”
掌櫃的從櫃檯後直起腰，他的眸中佈滿血絲，眼睛乍一看是血紅的，他怒目而視指著宋玉清道：“不賺窮人錢，要買不買，不買就滾！”
祁梟記得這個掌櫃，掌櫃還是當年的掌櫃，只是這名掌櫃的脾氣大不如前。
原先他還跟祁梟介紹這些布料，哪種布料做裙襬好、哪種布料耐磨、哪種顏色的衣裳耐髒，哪種布料便宜做出來的衣裳也好看，今日所見判若兩人！
小筱率先硬氣道：“那就不買，有錢還看不上你家的呢！”
“咳咳咳咳……”掌櫃的咳嗽了好久才從櫃檯後爬起來，大罵道：“有錢你就拿錢出來買啊，沒錢你囉嗦什麼！”
宋玉清企圖上前理論，被隨便拉住說：“別吵別吵，他得病了，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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