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梟搖頭道:“不是,只是好奇罷了。打擾了。”
說書人抬了抬手,招呼道:“慢走。”
此事後,祁梟又是一百年茫然……
正是一年中秋夜裡,祁梟坐在橋邊,望著天上的圓月。
一聲鑼響將他生生從放空中拽了出來。
夜從橋頭走來,她問祁梟:“怎麼,發現這裡根本沒人記得你,現在後悔砸了天機儀?”
祁梟知道夜娘娘過來了,他沒有回頭,繼續望著月亮:“也不是,要是後悔早就鬧到天上去了,大概是太閒了,想的就多了。”
“當是祁天帝能講出的話,試試這個?”一棵銀杏樹樹苗出現在祁梟旁邊,它穩穩立在橋邊護欄上。
祁梟低眉看了銀杏樹樹苗一眼,再轉頭去找夜娘娘時,她早已不見蹤影。
祁梟撿起一旁的樹苗,這棵樹苗目前無處紮根。
把這顆樹苗種在路邊?又怕它被別人拔了、折了。
從這條河裡丟下去?是死是活聽天由命?還不如隨便種呢!
這畢竟是夜給的,既然是她給的就同當年的酒壺一樣,自有它出現的意義,只是目前祁梟還不知道而已。
祁梟從橋邊站起回到大道上,抓著這棵樹苗接下來他不知自己該去往何處。
樹苗兩三天不種就會枯死,夜娘娘留給祁梟做決定的時間不多。
祁梟杵在原地長嘆一聲,心裡依然沒有打定主意,半晌才冒出了一個淺顯的念頭:丟了?
在距離這座橋不遠的高山上,半山腰的位置一棵銀杏十年裡從一顆長成一簇,銀杏附近蓋起了一座房子,十年裡煙火氣常有,十年裡房主飲食規律三餐不落,每到飯點房子屋頂就會冒起青煙,不見房主在夜裡點過燈,房主的作息也是相當規律。
又十年光陰流轉,昔日遠看小小一簇的銀杏樹已然枝繁葉茂,房主把舊屋拆去重建,比起從前氣派了不少。
再逝十載,風花雪月,每到深秋,綠葉盡數染作鎏金,片片金葉隨風漫卷,飄落時恍如白晝墜下點點星光落入山間。
倏忽五十年過去……
銀杏在山間肆意舒展,金輝落在綠蔭間顯得格外耀眼。不少俠客、詩人跋山開路而來,可院落之中,唯有兩隻活鐵人正在活動,房前屋後,始終不見房主蹤影。
沒有面貌的鐵人運作著,一會兒擦洗地板,一會兒打掃院子裡的落葉,再過一會兒下山挑水,在他們的程式裡沒有接客這項,索性它們忙它們的,他們忙他們的,互不打擾。
一位俠客坐在屋簷下,問道:“這個房子裡就它們倆?”
另一俠客道:“應該是的吧,我們在這裡坐了這麼久了,房主還沒回來,屋裡應該沒人了,看看就走吧!”
遠在千山萬水之地的祁梟正在往家走……
不過路途沒有那麼緊,他沒有那麼著急,知道有人進了自己的房子,可屋裡沒有值錢的東西,他們進去了又能怎樣?
祁梟踩著石階從山上下來,一個人叮叮噹噹地從山下上來。
他一襲粗布灰衣,頭髮隨便盤著,背上一個半身高的揹簍,裡面裝的滿滿當當,揹簍兩邊都鼓了出來,不知他揹簍裡裝了什麼一走一晃叮叮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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