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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儀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很快，她又低下頭，裝出害怕的樣子。
“姐姐，我沒讓他們鬧。”
“百姓只是受過我的恩。”
“他們見不得好人被冤枉。”
“好人？”
我接過宮外送來的請願書。
最上面按著幾百個血手印。
“你拿停粥逼窮人給你賣命，也配叫行善？”
沈柔儀眼圈一紅。
“善堂的銀子都被宮裡扣了。”
“我實在沒辦法。”
“姐姐，外面都是老弱婦孺。”
“真餓死幾個，罵名可就落在你身上了。”
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嘴上說著怕我為難，手裡卻掐著幾千人的飯碗。
顧廷州看了我一眼。
“太后，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放了硯書，撤銷查案的旨意。”
“臣親自去安撫百姓。”
我翻到請願書最後一頁。
“行啊。”
“先算筆賬。”
我示意碧桃把十二本賬冊扔下去。
一本落在沈柔儀膝前。
她只看了一眼，臉色便變了。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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