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話,嗓子幹得厲害。
我媽趕緊倒水,拿棉籤蘸了水往我嘴唇上塗。
“醫生說你......說你......”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
我知道她要說什麼,孩子沒了。
那種往下墜的感覺,那種身體裡少了什麼東西的空洞感,我在昏迷之前就知道了。
“媽。”我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我都知道,沒事的......”
我媽抬起頭,看著我,眼淚嘩嘩的流:
“怎麼沒事?你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
“你送來的時候血壓都沒了,醫生搶救了一個多小時......”
她說著說著又開始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粗糙,掌心都是繭子。
我媽在老家開了個小超市,每天搬貨理貨,手從來沒細嫩過。
“媽,我餓了。”
我媽愣了一下,趕緊抹了把眼淚:
“媽給你去買粥,你等著。”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來,把被子給我掖了掖,才匆匆出去。
病房安靜下來,
我盯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裡。
門口傳來腳步聲,
我偏過頭,看見林微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袋水果。
她看見我的樣子,眼圈一下就紅了,但沒哭。
她走過來把水果放下,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什麼都沒說。
我們就這麼待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我開口了:
“林微,謝謝你。”
“那條訊息......在倒下之前,我看到了。”
:咬了咬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