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說得果然沒錯，你姐姐的身子好，養得活咱們的孩子。”
沈蕙靠在他肩上，聲音發顫：“我當時發現自己有孕，怕得要死。”
“未出閣的姑娘懷了孩子，是要浸豬籠的。可我又捨不得這個孩兒。”
“幸好有這個法子，姐姐的身子不能浪費，給我們的兒子吃了，可是大補。”
陸懷安摟緊她：“現在她死了，我正好娶你。”
“往後咱們和孩子才是一家人。她做阿姐的，本來就應該疼妹妹，為你付出這點，不算什麼。”
後來沈蕙當真嫁進了陸家。
外頭的人都以為那孩子是我生的，誇沈蕙賢惠大義，把姐姐留下的遺孤當親生的養。
我的魂魄飄在半空，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胸口的恨意濃得像要炸開。
判官攔住了我。
他說我若墮成厲鬼，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特許我回到陽間，逆轉一切。
我睜開眼。
陸懷安正捧著我的臉，目光溫柔：“蘅兒，你有孕了，我一定會好好照料你和孩子。”
桌上堆滿了補品，燕窩阿膠鹿茸，一樣不少。
我知道這些東西里都摻著餵給陰胎的引子。
我也知道，我和肚子裡的東西不能共生。
它強，我就得死。同樣，我若強盛，他也會泯滅。
我壓住發抖的手，反握住他的手指，笑了一下。
“夫君放心，我會好好養身體的。”
當然是養我自己的。
陸懷安見我乖順，立刻端起那碗補品湊到我嘴邊。
我偏頭乾嘔了兩聲，說胃裡翻得厲害，實在吃不下。
他耐心地哄我：“蘅兒聽話，就喝兩口。你身子弱，孩子也得靠這個長身體。”
我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攥著他袖子問：“這孩子讓我天天難受，他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個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