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還以為他是公務太忙，夜裡輪值是常事。
怕是早在那時，兩人就已不清不楚了。
今夜他又說要在衙門值宿。
我知道他是去找沈蕙。
他們前腳走，我後腳就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從後門溜出去。
前幾日我讓貼身丫鬟悄悄打聽過，城南有個姓周的方士，專治邪祟。
據說是個真有些本事的老頭，只是脾氣古怪，從不主動攬生意。
可我讓丫鬟遞了拜帖，他幾乎是即刻就有了回覆。
信條上只有兩個字：酉時。
我們定好酉時見面
周方士看了我一眼，沒寒暄，直接說：“你腹中是陰胎。它靠吸人陽氣活著。生母是沈蕙，養母是你。”
“它兩個人都會吸。你若想除掉它，就得讓它只認沈蕙，不再認你。到那時它便會反噬，把沈蕙的陽氣吸乾。沈蕙一死，陰胎沒了供養，自然會散。”
我問：“怎麼才能讓它只認沈蕙？”
他說：“讓它覺得你不好吃，覺得沈蕙更好吃。你越遮蓋自己的陽氣，它越嫌棄你；那對姦夫淫婦越親近越血氣旺盛，它越饞他們。”
我記下了。
回府的路上，我把臉塗黃了些，裝出一副病容。
第二天清早，陸懷安帶了個“郎中”進門。
那郎中留山羊鬍，眼神陰鷙，正是上輩子幫他們煉陰胎的老道士。
他裝模作樣替我診脈，皺眉沉吟許久，對陸懷安說：“胎氣弱了許多，這樣下去，恐怕不妙。”
陸懷安臉色一變，轉頭盯著我：“蘅兒，你是不是沒好好喝補品？”
我正要辯解，沈蕙不知何時也進了屋，柔聲勸道：“姐姐，你就聽郎中的話吧。這孩子要是保不住，你身子也受不住啊。”
老道士趁機從藥箱裡取出一碗黑乎乎的藥湯，遞到我嘴邊：“夫人，趁熱喝了，能固胎元。”
我餘光瞥見陸懷安和沈蕙緊盯著我，一個眼神焦灼，一個嘴角微翹。
我接過碗，為了不被他們看出來壞了大計，屏息灌了下去。又苦又腥，像是加了血。
陸懷安鬆了口氣，摟住我肩膀：“這才是我的好娘子。”
老道士又叮囑了幾句“多休息按時服藥”之類的廢話，便與陸懷安一前一後出去了。
我回到臥房，把門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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