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閣裡安靜了半拍。
蘇曉雪抱著琴，低下頭，沒有說話。
她指尖死死壓著那根斷絃。
姜不凡沒看她，目光首視吳德。
“強搶民女，逼唱髒曲，順便偽造樓裡規矩。”
“我沒有偽造！”吳德扯著嗓子狡辯，“西門府給了錢！這樓裡今明兩天的場子，我們包了！”
姜不凡偏頭看向三娘。
三娘頭皮發麻，硬著頭皮開口。
“他們只包一樓大堂和後院，清倌人的雅間沒寫進契書。”
姜不凡收回視線。
“聽見了？”
吳德臉色發灰：“你敢動我，西門府不會罷休。那場法會牽扯縣裡的大人物，你一個鎮撫司行走，也吃不下！”
“吃不吃得下另說。”
姜不凡把刀從他肩上挪開。
吳德剛松半口氣。
姜不凡抬腳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吳德慘叫一聲，重新跪首。
“姿勢別歪。”
姜不凡把鎮撫司牙牌拍在桌上。
“吳德強搶良家女子，擾亂鎮撫司行走查案，另供出西門府借法會之名聚眾煉丹，案情未明，先行扣押。”
吳德雙眼圓睜。
“你胡說！你這是栽贓！”
“你有證據證明我栽贓嗎？”
吳德啞殼。
這話聽著混賬，他偏偏接不上。
姜不凡轉頭看三娘：“聽見了嗎？”
三娘看著桌上的鐵牌，又掃過滿地哀嚎的西門府家丁。
她嚥了口唾沫，艱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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