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指緩緩收緊，將那枚軍功章死死攥在掌心。
“謝謝姜同學。”
“叫師兄。”
“好的姜同學。”
姜不凡懶得糾正她。
一切準備就緒。
姜不凡把蔥汁醃入味厚背大砍刀重新插回刀鞘。
寬大的袍袖裡塞滿了用保鮮膜裹得嚴嚴實實的特製蔥泥炸彈。
蘇曉雪則將那截半人長的雷擊木殘琴用黃布重新裹好，斜背在身後。
兩人離開福來客棧，踩著坑窪的青石板路往回走。
回到怡紅樓時，天色己經徹底暗透。
約莫到了晚上七點左右。
樓里正是上客的高峰期，紅燈籠高掛，絲竹聲混著姑娘們的嬌笑聲首往耳朵裡鑽。
三娘正站在樓梯口，揮著那把蘇繡團扇招攬客人。
一轉頭，正巧瞥見從側門溜進來的蘇曉雪和姜不凡。
“哎呦喂！我的蘇姑娘！”
三娘踩著碎步迎上來，眼風在兩人身上刮來刮去。
“你這一整天跑哪去了？”
“樓裡還等著給你量身段、排新曲兒呢！”
蘇曉雪手背在身後，攥緊了那截琴尾。
她臉色平靜地搬出早打好的腹稿。
“三娘，我早上不是託丫鬟給您遞過話了麼。”
“今天陽光好，我陪姜公子去城外踏青了。”
“踏青？”
三娘手裡的團扇停了。
她眼珠子往下掃，看見蘇曉雪裙襬邊沿濺上的點點黃泥。
又聳了聳鼻子。
姜不凡身上那股嗆得辣眼睛的辛辣味，差點把她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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