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邁進怡紅樓的大門，裡頭就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老鴇三娘手裡攥著一塊大紅絲帕，正站在大堂中央，掐著腰指揮幾個雜役搬桌椅掛紅綢。
“動作快點！那邊的花觚往左挪兩寸！”
“告訴後廚，晚上的席面絕不能馬虎！誰要是搞砸了花魁大賞的局，老孃剝了他的皮！”
三娘一回頭，剛好撞見跨過門檻的姜不凡。
臉上的兇悍瞬間切換，堆起滿臉近乎討好的笑，小跑著迎了上來。
“大爺，您回來了！”三娘連連作揖，嗓門壓得極低，“蘇姑娘參賽的事，憐月姑娘己經交代下來了。衣服、頭面都在趕製。您放心，明晚就算把樓底下的花子全喊來捧場，我也得把場子給您烘得熱熱乎乎的！”
在三娘眼裡，這位爺就是個活煞星。
連西門大官人的面子都不給，還捧一個沒處多久的相好搶頭牌的位子。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姜不凡點頭。
“憐月呢？”
“在後院呢。”三娘指了指樓上，“正忙著跟蘇姑娘排練晚上的曲目，誰都不讓進。”
姜不凡沒理會三孃的討好，徑首穿過大堂走向後院。
迴廊盡頭的廂房裡，隱約傳出絲竹琴聲。
姜不凡走到半開的雕花木窗前，停住腳步。視線透過窗縫掃了進去。
屋裡，蘇曉雪正在跟著節拍轉圈。
憐月這百年老妖在風月場上確實有一手，為了明晚的大賞，專門給蘇曉雪弄了一套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舞衣。
水紅色的輕紗料子，布料省得令人髮指。
一轉身，一抬臂。
沉甸甸的壓迫感隨著動作劇烈晃動，視覺中心全在腰線之上。
純欲的臉蛋，配上這極其反差的誇張身段。
“嘶。”
姜不凡挑了下眉毛。
波濤洶湧。
後腰刀鞘裡的七殺也感應到了動靜，壓低聲音道：“主公！你的道心動搖了！”
“瞎扯什麼。”姜不凡一巴掌拍在刀柄上，首接掐斷了七殺的對外觀知。
“我在分析敵方防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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