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凡嘆了口氣。
“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但也得講究個實事求是吧。”
他伸手指著背後的憐月。
“她是個成了精的千年雷擊木不假。”
“可當年是被邪修強行煉成魔琴，把一個女童的魂魄、雷擊木的正靈，還有吃人養出來的邪念，全縫在一個殼子裡。這叫三魂共生。”
姜不凡語速極快。
根本不給老和尚插話的空檔。
“為了不讓那團邪念失控，她每個月十五強行靠著吸點活人的淺層舊夢來餵飽它。”
“她要是哪天破罐子破摔不壓著了，平安縣上萬口人一夜之間全得變成沒有魂魄的空殼行屍！”
姜不凡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聲音拔高。
“大師，她揹著這爛攤子，以這副遭人唾罵的妖身，護了無數活人百年的清明夢境！”
“您管這，叫業障？”
“叫禍端？”
老和尚手裡撥動的念珠停住了。
佛家最講究因果。
這種捨身飼魔、以小惡行大善的極端局，確實沒法用一句簡單的“降妖除魔”來蓋棺定論。
真要追究起來，這女妖身上的功德，只怕比很多唸經的和尚還要厚重。
他仔細打量了姜不凡兩眼。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等隱情。”
老和尚雙手合十，態度軟化了不少。
“施主能看破三魂共生的底細，又能一刀劈開老衲的金剛界曼荼羅法罩。”
“不知是哪家的高足？”
姜不凡順勢丟擲最關鍵的問題。
“晚輩不才，粗通點玄門術法。敢問大師法號？”
“老衲，白雲。”
這兩個字一齣，姜不凡腦子裡的警報器首接拉響。
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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