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電子鐘跳到二十三點整。
姜不凡抬頭確認時間，取出一隻銅製星盤，平放在陣圖邊緣。
“曉雪，關主照明。”
“好。”
蘇曉雪按下控制鍵。
實驗室頂部燈組依次熄滅，只留下安全指示燈。
天窗遮光板緩緩開啟，夜空顯露出來。
姜不凡站在北側，借星盤定下北斗方位。
數秒後，他將一根墨線從天樞位拉出，繞過車頭，落在坦克左側的鑄造銘牌上。
銘牌經過清理，刻痕恢復清晰。
鑄造編號、出廠批次、服役部隊、修復記錄。
姜不凡按照檔案逐項核對，最後翻到戰損頁。
對越反擊戰。
正面裝甲中彈七次。
履帶炸斷兩次。
車組在通訊中斷的情況下繼續前壓，掩護步兵奪回高地。
主炮連續射擊西十三發，炮管過熱變形。
最終因發動機艙起火退出戰場。
記錄末尾，還有一行後來補上的文字。
【原車組五人，陣亡三人，重傷兩人。】
蘇曉雪站在工作臺旁，壓低聲音。
“這些舊傷，後勤處為什麼沒有修？”
“不能修。”
姜不凡手掌撫過裝甲上的一處凹痕。
“車殼修新了，它還是五九式，可它承載的東西就少了一半。”
他收回手，重新核對星盤。
“兵器屬金，經歷過戰場，金中藏煞。這臺車退役多年，封存在地下，煞氣沉積太厚。”
“首接點靈，醒來的只會是個無差別開炮的戰爭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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