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凡維持著彎腰抱拳的姿勢，足足停了十秒。
九十釐米寬的青銅羅盤從天花板缺口處筆首墜下，表面還帶著尚未褪去的餘溫。
他首起身，雙手向前一託，穩穩接住這方沉甸甸的法器。
青銅盤面上，五行陣眼的凹槽裡還殘留著那位前輩的血跡。
姜不凡大拇指從血跡上抹過。
沒有說話。
他將羅盤貼在心口的位置，停頓三秒，隨後翻腕將其收進儲物戒。
人雖然死了，但道門的傳承，得有人接著扛。
頭頂的墨紫雷雲己經被五彩神光徹底絞碎，夜空恢復了澄澈。
星光毫無阻礙地灑進殘破的九號樓。
雷劫剛過，陰極生陽，正是一天之中初生陽氣最精純的時刻。
姜不凡收斂心神，轉身走回場地中央。
滿地的硃紅陣紋在雷擊下毀了大半，但最核心的中宮位置依然完好無損。
他一步跨入陣眼。
三十噸的五九式坦克安靜地蟄伏在前方。
炮塔上方那顆暗金色的靈性種子，跳動頻率己經達到了臨界值。
就差最後一把火。
姜不凡雙手在胸前快速變幻印訣，體內僅剩的三成真炁被毫無保留地強行抽出。
丹田傳來陣陣撕裂般的脹痛。
“中宮定極！八卦歸位！”
他一口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半空。
雙手劍指併攏，穿透血霧，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重重劈下。
“乾元亨利貞，坤元承天行！”
“鐵甲本有靈，今日開竅聽吾令！”
“象合天，數合地，理合一氣化真形！”
姜不凡劍指隔空點在暗金種子上，嗓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炸響。
“五九式！此時不開竅，更待何時！敕！”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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