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這一日曹婉婉忍不住問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欒哥兒臉紅著點了點頭：“其實我去書坊就是為了見您。只是我知道您是天上月，我是塘中泥，只敢遠觀不敢上前。”
曹婉婉的心一下子就痛了。
“我……我”也喜歡你。
“可是我們註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欒哥兒眼眶微紅，溫柔地笑了笑：“我知道，只是這情意淤積心中，不吐不快。我知道您也一樣就足夠了。”
這日後，欒哥兒便不再見曹婉婉。
曹婉婉心急如焚，終於在第三日不顧勸阻闖進了欒哥兒的院子。
欒哥兒正在房中收拾自己的細軟，看到曹婉婉欲言又止。
曹婉婉：“你為何不見我？”
欒哥兒不敢看她：“老爺生意失利，要將我賣了……長痛不如短痛，不如不見。”
“什麼？我怎麼不知道。爹他已經到了如此山窮水盡的地步了麼？”
曹婉婉不敢相信，她最近沉迷於自己的情愛，對家中大事完全沒有上心。
“……小姐，您回去吧。如果被老爺知道您來看我，我又要……”
欒哥兒及時止住話，有些心虛地看了她一眼。
曹婉婉便知道欒哥兒又捱打了，上前掀開他的長袖。
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傷痕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曹婉婉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又將欒哥兒身上的衣服扒拉開。
欒哥兒身上和背上遍佈青紫的鞭痕，尤其是胸前尤為嚴重。
“他……他不是我爹，是禽獸！”
曹婉婉心疼極了，欒哥兒面無表情地合攏衣裳，嘆道：“小姐還是請回吧。”
曹婉婉卻彷彿下定了決心對欒哥兒道：“若是我帶你走，你願意麼？離開這個宅子，離開我爹。你的賣身契，我去要。”
欒哥兒不可置信地道：“您在胡說什麼？我這樣的卑賤之人，怎麼能把您拉下泥潭。
小姐，您不用管我，只要您過得好就行，我去哪裡都是一樣的。
我答應你，我會好好活著，絕不輕易赴死……唔”
曹婉婉一聽到死字，就毫不猶豫用唇堵住了欒哥兒接下來的話。
欒哥兒的親吻很溫柔，曹婉婉想，原來話本里的親吻是這種感覺，怪不得讓書中人如痴如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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